“是,世子爷不用怀疑,其实侯爷一直将您放在心上,不然这些年不会因为担心继母不慈,屡次拒绝宫里安排的亲事。”卢亚明语气肯定。
“如今既然已经再娶,何必说这些。这次回来,父亲又想让你传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夫人给侯爷写了封信,附带着世子爷自己写的字据,侯爷觉得奇怪,想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另外侯爷有句话,是叮嘱属下一定不能透露给夫人的。”
“那字据是我自愿写的,愿赌服输,虽然也是她算计我,不过无伤大雅。父亲有什么话给我?”陆云铮看着卢亚明那个慎重的样子,不禁也认真起来。
“侯爷想问世子爷,是否对这个继母不满,若是她确实心怀鬼胎,侯爷会毫不犹豫将她送回皇后娘娘身边。”
陆云铮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话真是我父亲说的?我看他对那个新夫人不是很好么?”
卢亚明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世子爷,这些年侯爷虽然不曾用语表达,可是您真的感觉不到在他心中,您才是最重要的么?这次没有扛住皇后娘娘的赐婚,一来是娘娘已经提了太多次,不能一直推辞,二来是小世孙已经出生,司仪女官总比温家姑娘教养得好,三来也当是救她一次,摆脱她安南伯府冲喜的命运,世子爷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侯爷当年出生入死,如今鞠躬尽瘁,打拼下来的侯爵之位,将来是要传给您的。”
陆云铮沉默了,心情突然很沉重,并且开始自责。
卢亚明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世子爷一直觉得侯爷过于严厉,那是因为世子爷在白家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宽松,府中下人也不敢真的对世子爷不敬,侯爷在先夫人去了之后,设想过您应该是什么样子,只是过于着急,才会用错了方法。当然,这个话不是侯爷说的,是属下自己品出来的。如今世子爷也当了父亲,有了一双儿女,总会明白侯爷的用心。”
陆云铮忍着鼻酸,这才说了一句:“告诉父亲,叶氏到目前为止虽然有些古板讨厌,不过没有犯错,即便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也不能随便退回去,先这样吧。反正我这些日子叫她母亲,也有点习惯了。”
卢亚明听到这番话,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让陆云铮看出来自己刚刚很紧张,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直接告退,并且明说要再去一趟夫人那边了。
“去吧,父亲的话,先不要告诉她。”陆云铮竟然交代了一句。
卢亚明点头,说就当做自己没来过。
当卢亚命出现在叶南姝跟前的时候,终于问出了一个已经折磨了陆勤一整夜的问题。
“夫人,您给侯爷写信,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的心腹特意到世子爷跟前传那样一句话?万一世子爷真的对您不满,将侯爷架在那里,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叶南姝看着他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陆云铮的答案。
“我说过,世子爷并不坏,只不过他生母早逝,这些年侯爷常年在外,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因此林夫人才成了他的依赖,府中也慢慢变了风气,将林夫人视作隐形的女主人。白家心疼先夫人,这个外孙自然不会苛责,侯爷能在世子爷身边的时间太少,所以只能采取最严厉最直接的办法,才会逼得世子爷更加靠拢林夫人。”
“如今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缓和,又多了我这个继母,世子爷原本就在父爱上没有安全感的心,自然更加紧张。所以侯爷若是想要帮我,不如趁此机会,先修复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至于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自然有我挡着。”
卢亚明心中有些震撼,想不到夫人的格局竟然在此。
“这样,不是委屈了夫人么?”
叶南姝格外坦荡地说道:“怎么会委屈,人总是要认得清自己的位置,我刚刚嫁过来,目前为止只帮了侯爷一点小忙,却因为没有办法超过世子爷在侯爷心中的地位而委屈,卢副将觉得我这种不自量力的人留在侯府,真的不是侯府的灾难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