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上心中那种感觉,当初他不是没有跟姨母抱怨过,可是姨母说他的性格既然不适合在族学,没有必要强行融入,给他找个先生,专门在府中教导他也是一样的。
一对一,总比在族学一对多效果更好。
“后来……唉,反正夫子那里对我没有什么印象,助教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个教谕才最让人头疼,就是看不上我。他说若我父亲不是侯爷,只怕我这样的人走在外面,早就让人打死了。”
“所以你之前真的很气人么?”叶南姝平静地问道。
她没有办法通过这样的话,就判定陆教谕是个坏人。
陆云铮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没有太说话,一般都是来威和来福帮我说。”
叶南姝瞬间明白了,陆云铮自己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他好像想通了一些事,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叶南姝,很是认真地问道:“母亲,来威和来福,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我好吧?”
叶南姝没有给他完全确定的答案,而是说道:“从我目前对他们的了解来看,至少他们没有劝你向上,劝你隐忍,劝你负责,一直都在支持你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不过更多细节我不清楚,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更长,经历的事情也多,自己慢慢回忆吧。”
陆云铮眼神有些抗拒,因为他知道来威和来福回不来了,还想留下一些美好在心里。
“怀远怎么样?”叶南姝又问道。
怀远,就是前几日叶南姝送到陆云铮身边的侍从,她让谢妈妈带回来的。
“很好,到我身边之后,很是懂事,做事麻利,而且他说的庄子上的很多事,我都觉得新鲜。他还说,感谢母亲雪中送炭,帮他的家人治病,并且妥善安置。他们家原本是我生母的陪嫁,如今却要让您来安置,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好,他还小,有些事情都可以慢慢调教。”叶南姝说道。
“嗯,都听母亲的。”
叶南姝看到陆云铮是真的能接受,这才说了一句:“谭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都听说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经常把亏欠家人,尤其是亏欠母亲这样的字眼放在嘴边的谭竹,出了这么大的事,死的竟然也是她母亲,还有她身边最忠心的红儿。”
叶南姝说道:“这样对谭家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陆云铮一听,心中猛然一沉。
叶南姝继续说道:“谭君是男子,这件事到最后就是一桩风流韵事而已,谭竹是寡妇,并不是闺阁女子,原本也不太好当谁的夫人,如今自然在妾室的路上一条道跑到黑了,至于谭夫人,教导出那样的女子,原本就该被休弃,自戕不但保留了正室的身份,哪怕是谭大人将来另娶,她的儿女也永远是原配嫡出。我已经同子苒说过,她不会放弃,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随着李先生温书吧,莫要出去,被她缠上,不吉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