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山刚想说什么,又被陈春棠转身后一个狠狠的耳光止住。
“在这件事上,你再护着伤害如雪的人,我就当做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白青山傻眼了,就连一直以为不会有太大事的白如霜都蒙了。
这几日,陈春棠就是在想这些?要下这么大的狠心?
“母亲,我……”
白青山捂着脸,看向郑怀瑾,却发现她不但没有心疼,反而满眼都是满足。
至于自己的儿子白慕荣,又朝着陈春棠的身前靠近了几分,生怕她出现问题。
陈春棠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白同舟。
“老爷,刚刚不是说,要帮你女儿承担所有罪行,并且写下手书么?儿女们不敢同意,我敢,我现在就可以让下人准备纸笔。”
白同舟彻底被架在那里,完全没有办法相信,这些话会是跟他生活了一辈子的陈春棠说出来的。
叶南姝将陆云铮拉到了一边,轻声问了一下他还顶不顶得住。
陆云铮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至亲,可以发生这么大的矛盾,还是因为已经摊开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大为震撼。
“我还没事……”陆云铮坚强地说道。
如今已经不只是他自己的事,还有去世的母亲,在外祖父这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叶南姝没有出声,而是用下巴和眼神,示意他看向白如霜和林思齐的方向。
果然,白如霜发现父亲下不来台,这才跪到他们面前。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为了这件事争吵,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林思齐也跟着跪下:“外祖父,外祖母,你们若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
叶南姝轻声笑了,笑容在寂静的正厅,显得格外明显。
陆勤并没有觉得丢人,也没有阻止。
白同舟好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将自己尴尬的处境忽略,直接问了她一句:“侯夫人在我们白家处理家务事的时候,突然发笑,这是何意?”
叶南姝并没有被他眼中的威压吓到,而是从容地说道:“白老爷子,您真的不用一直强调这是白家的家事,从我成为云铮的继母那一刻,他的事已经跟我有关系。今日侯爷想要白家解释一切的事,也是我默默一点一点查出来的,白老爷子是不是想说我多管闲事,居心叵测?我刚刚忍不住发笑,是因为伯爷早就让林夫人道歉了,她迟迟不动,老爷子您却激动地一会嫌弃侯爷闹大,影响了您所谓的内部关系。是您全程带着偏心试图将事情压下来,气坏了老夫人,又寒了自己亲孙子的心。也是您出尔反尔,都当着儿女和我这个您眼中的外人面前,说要写忏悔手书,怎么老夫人真的让您写,甚至为了给死去的女儿和活着的外孙一个交代,愿意跟您共同承担这个错误,您又退缩了。”
“事情收不住了,您这个会察观色的女儿这才想起来道歉,一边揽过自己的错误,一边让您觉得她才是心疼您那一个,就连老夫人都不如她。”
“至于她那个儿子,就更有意思了,早就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如今东窗事发,一句打他骂他就得让你们消气。我很想知道,这么容易消的气到底是因何而生,难道是因为他们留下的尾巴太多,竟然被我捉住了,而不是他们这些年针对云铮的事?”
“就是这样的人,这些年赖在我们陆家的族学装腔作势,又经常在白家众人面前故意用云铮衬托自己,到现在还想着通过帮母亲顶罪塑造一个孝子的形象,我想问问这位林家公子,同样是维护母亲,云铮应该怎么做,才能超过你?你母亲教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时,有没有说过万一被人看穿,应该怎么补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