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乱。
原本还能听见的汉水奔流声,此刻竟是一点也听不见了。
恐惧感瞬间爬上心头,这荒郊野岭的,别说碰到流寇响马,就是遇上一头野猪,现在的她也只有送菜的份。
“喂――!”
黄蓉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归巢的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远,更添几分阴森。
“陈砚舟!”
“死叫花子!”
“臭要饭的!”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可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黄蓉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酸,虽然那混蛋又坏又损,还逼她干活,但好歹在他身边不用担心被野兽叼走,现在倒好,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给玩丢了。
“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黄蓉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她捡起一根枯树枝当探路棍,硬着头皮选了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
就在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撞的时候,几里地外。
陈砚舟正黑着脸,手里提着那根碧玉打狗棒,不紧不慢地走着。
旺财屁颠屁颠地跟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上的草叶,然后摇着尾巴换个方向。
“汪!”
旺财突然停下,对着右前方叫了一声。
陈砚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带着哭腔的叫骂。
听到这声音,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会儿想起喊魂了?”
他看了看四周,这林子又大又密,确实容易迷路。
“走,带路。”
陈砚舟用棒子轻轻敲了敲旺财的狗头。
旺财鼻子贴着地面一阵猛嗅,黄蓉身上那股子孜然味儿,在这清新的林子里简直就是路标。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撒开四条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出去。
陈砚舟脚踩逍遥游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不紧不慢地吊在狗后面。
林子深处。
黄蓉越走越绝望。
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又绕回了刚才那棵老树底下。
“完了……这下真要喂狼了……”
黄蓉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黄蓉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抓紧手里的枯树枝,连大气都不敢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