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陈砚舟单手拎着玄铁重剑,笑眯眯地凑到黄蓉跟前,一脸欠揍的表情:“吓傻了?”
黄蓉回过神,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傲劲儿又上来了。
她别过头,轻哼一声:“谁傻了?你才傻了。”
嘴上虽硬,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那一剑带起的风压,隔着老远都刮得她脸颊生疼,若是真在对敌时碰上,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人胆寒,哪还有心思去绕后?
陈砚舟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身法不过是花哨的舞步。”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大家伙,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哥哥我今天心情好。”陈砚舟用重剑轻轻敲了敲地面,“叫声好听的,我就教你。”
黄蓉瞥了一眼那黑漆漆、沉甸甸的铁疙瘩,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背着这东西,练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女壮士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谁稀罕!”
她嫌弃地退后两步,抱着自己的青光剑,“本姑娘天生丽质,才不练这种笨熊一样的功夫。你还是留着自己当苦力吧。”
“不识货。”
陈砚舟也不恼,随手把重剑往肩上一扛。
他几步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下意识地想躲,却见陈砚舟并没有动粗,而是伸出手,在她那有些凌乱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把。
动作自然,带着几分宠溺,就像是在哄邻居家闹别扭的小妹妹。
“行了,不逗你了。”陈砚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这玄铁剑法虽然霸道,但确实极耗气力,你身子骨弱,练多了容易伤身。不过这其中的运劲法门,倒是可以借鉴一二。”
他顿了顿,看着黄蓉那双晶亮的眼睛,“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问我。”
说完,也不等黄蓉反应,他转身提着重剑走向深谷中央的空地。
黄蓉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头顶。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
长这么大,除了爹爹,还没人敢这么摸她的头。
“臭叫花子……”
黄蓉嘟囔了一句,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却也没再出讥讽,只是静静地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下,托着腮帮子看那个背影。
陈砚舟站在空地中央,并没有急着出剑。
刚才那一剑虽然威力惊人,但他自己清楚,那不过是蛮力。
玄铁重剑重达九九八十一斤,若是像寻常兵器那样直来直去地挥舞,哪怕他现在内力大增,不出五十招也得累趴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既然重,那就不能抗拒它的重量,而是要顺应它,利用它。
惯性。
陈砚舟脑子里蹦出这么个词。
他猛地睁眼,手腕一沉,重剑顺势滑落。就在剑尖即将触地的瞬间,他腰腹骤然发力,不再是硬生生地提起,而是顺着剑身下坠的势头,画了一个圆弧。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