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掌帮……”陈砚舟眯了眯眼,咽下嘴里的包子,“裘千仞这老狗,当了金人的走狗还不老实。”
话落,陈砚舟收起思绪,又翻了几页,越看头越大,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
要是黄蓉在这里就好了。
而就在此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们要见陈帮主!”
“对!让我们进去!”
“这可是那位姑娘亲口说的,让我们来这儿结账!”
陈砚舟正喝着豆浆,听到动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谁在外面喧哗?”
一名守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帮主,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说是来要账的。”
“要账?”
陈砚舟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咱们丐帮欠谁钱了?义运司从来都是现结现付,哪来的账?”
鲁有脚也是一脸茫然:“没听说咱们欠外债啊。”
“让他们进来!”陈砚舟把碗一放,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丐帮讹钱。”
不一会儿,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拿着张单子,满脸堆笑。
陈砚舟认得这人,是襄阳城最大的成衣铺“锦绣庄”的王掌柜。
昨晚那一身行头,就是在他家买的。
“王掌柜,你这是唱哪出啊?”陈砚舟指了指他身后那一群人,“带这么多人来我丐帮,是想砸场子?”
“哎哟,陈帮主您说笑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王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手里的单子递了过来,“这不是今早有位姑娘去小店选购了一批衣裳,说是记在您账上。小老儿特地来跟您核对一下。”
“姑娘?”陈砚舟眼皮一跳,接过单子一看。
好家伙!
苏绣流云裙,一套,蜀锦百褶裙,一套,广绣流先裙,一套……
总计:八百六十两。
陈砚舟的手抖了一下。
八百六十两?这败家娘们儿是把锦绣庄搬空了吗?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王掌柜后面又挤上来一个瘦高个,手里捧着个锦盒。
“陈帮主,我是‘宝玉轩’的李四,刚才那位姑娘在我店里挑了一支羊脂白玉簪,还有一对翡翠耳坠,说是您送她的定情信物,让小的来取银子。”
定情信物?陈砚舟嘴角抽搐。
“多少钱?”
“不多不多,给您打个折,五百两。”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陈帮主,我是聚味斋的……”
“陈帮主,我是文房四宝斋的……”
“……”
陈砚舟站在石桌前,手里捏着那一叠厚厚的账单,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想杀人又想笑的诡异表情上。
“好!好!好得很!”
“帮主,这钱……”王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想要提刀砍人的冲动。
这钱能不给吗?人家都报了他的名号,又是义运司的大客户,这脸他丢不起。
“鲁爷爷!”陈砚舟大喝一声。
“带他们去账房结账!”陈砚舟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记在我的私人账上,别走公账!”
“是!”
一群掌柜的顿时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跟着鲁有脚走了。
陈砚舟将账单放入胸前,拿起一旁的打狗棍,逍遥游尽数施展,转眼便离开了丐帮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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