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闻,顿时语塞。
他虽然自负,但也知晓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阳刚之至,号称外门武学巅峰。
他的空明拳虽妙,走的是阴柔路子,若真要论起威力和名头,在刚猛一道上,确实难以与降龙十八掌争锋。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这个嘛……老叫花那掌法刚猛无双,打起架来确实威风。我这空明拳是软绵绵的功夫,要是硬碰硬,确实……嘿嘿,确实差了那么一点点。”
陈砚舟摊了摊手,遗憾道:“既是如此,那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晚辈所学甚杂,寻常功夫可入不了眼。若是换来的功夫还不如我自己练的,那岂不是亏本买卖?”
“别别别!别急啊!”
周伯通见陈砚舟要打退堂鼓,顿时急了。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白发,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如降龙十八掌……不如降龙十八掌……这可难办了。”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自己所学的全真教武功虽然正宗,但那是师兄王重阳传下来的,若是拿去换,似乎也不太够分量。
自己悟出的“左右互搏术”虽然精妙,但那需要心分二用,这小子看着精明得很,未必练得成。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九阴真经!
若论天下武学之首,能稳压降龙十八掌一头的,唯有那部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九阴真经!那经书中记载的武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随便拿出一两门,都足以震烁古今。
可是……
周伯通刚想到此处,脸色便是一变,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师兄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修习经中武功,更不可传授他人。我老顽童虽然浑,但说话算话,这毒誓可不能破!’
然而,那“擒龙功”隔空取物的神妙画面,又如猫爪子一般在他心头挠啊挠,让他心痒难耐。
一边是信守多年的誓,一边是前所未见的新奇武学。
周伯通纠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会儿看看陈砚舟,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画圈圈,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天人交战之中。
陈砚舟见他这副抓狂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嘴角含笑,慢悠悠地拿起一串烤串,递到了身旁黄蓉的手中。
“蓉儿,尝尝这个,这是我特意为你烤的,火候刚好。”
黄蓉接过烤串,却没急着吃。
她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周伯通和陈砚舟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随后身子微微倾斜,凑到陈砚舟耳边,吐气如兰。
“哥哥……”
黄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这老顽童真会换吗?”
陈砚舟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轻笑道:“放心吧,蓉儿,你就瞧好了。”
黄蓉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擒龙功’……当真是你自创的?”
她虽然对陈砚舟崇拜有加,但这般神奇的武功,说是自创,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陈砚舟看了一眼还在那边揪头发的周伯通,凑近黄蓉耳畔,低声解释道:“也不全是凭空捏造,当初师父传我降龙十八掌时,曾‘见龙在田’一式,在于气劲外放,可形成气墙御敌,后来我就瞎琢磨了一下,就给琢磨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