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一直把吴桂花当姐姐,也是真心佩服她,这时候就抹着眼泪求助。
“姐,你说我要怎么办啊?如今不但彩礼凑不齐,赔给矿山的钱,我也拿不出!呜呜,我真是不想活了!”
“别那么没出息!”吴桂花拍了他一巴掌。
原本倒卖服装的生意,她想自己张罗,等后期摆摊时候再找人帮忙。
但现在徐良没了工作,倒是可以全心全意给她打打下手了。
“弟,我这里有个工作,跟你在单位工资一样多。而且保证三个月后,你就能把彩礼和赔款都赚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干?”
“什么工作?”徐良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吴桂花不肯说,“这个工作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少说少问,让你干啥就干啥。
“另外,还需要你找你叔开两张介绍信,大约是去南方采买工作服。然后准备跟我出门,一切吃住都算我的!”
她如此强势,徐良反倒心里踏实很多。
他重重点头,“好,我跟着姐干,姐说啥,我听啥!”
“放心,三个月后,姐一定让你娶上媳妇!”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等完全亮起来,滨市火车站就已经是人挤人了。
无数扛着大包行李的人,东张西望找着自己那列火车,然后想尽办法挤上去。
带了孩子出门的人更麻烦,甚至要把孩子先从车窗塞进去,爹妈随后再挤上去找孩子。
于是,孩子哭喊,爹妈大声吆喝,吵的车厢里简直像沸腾的油锅。
吴桂花穿了粗布的衣裤,随便扎了头发,提着一个黄提包,像个出门探亲的农村女人,一点儿都不出奇。
但徐良因为出远门很兴奋,干部服里穿了的确良衬衫,甚至上衣兜还插了一支钢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