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诗蕊……

陆锋眯起眼：“你口口声声控诉苏婉黎的不是，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又和昔日的她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一头白眼狼吗？”

话音落下，他体内再次涌现出刺骨杀意，笼罩在沈诗蕊身上，让她浑身发颤。

但沈诗蕊依旧咬牙坚持：“若苏婉黎真的对我有恩，那我确实是白眼狼，可事实上，她从未对我有过半分恩情！”

沈诗蕊倔强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我是水系天灵根，本是真正的修仙奇才，原本该拜入御剑峰修行。可苏婉黎一句‘你天赋适合修炼我的功法’，便强行将我要了过去，收为九弟子。”

“然而，成为她弟子这么多年，她除了给我一部《水灵仙诀》之外，再也没有过任何教导。我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全靠自己对功法的摸索与领悟。”

“甚至就连筑基所需的筑基丹，都是我亲自去枯墨海搜集灵药兑换来的，她根本没为我准备过半点修炼资源！”

说到这里，她苦涩一笑：“陆执事，您在太玄宗待了这么多年，应当知晓天灵根的稀有。您说说，若我真能遇上一位合格的师尊，凭我的天赋，怎会只是筑基初期？”

陆锋没有说话，心中却认同沈诗蕊的说法。

天灵根在修仙界，是仅次于特殊体质的顶尖天赋，极为稀少。

即便是强如云素汐，也不过是金系天灵根。

若沈诗蕊能遇上一位尽责的师尊，以她的天赋，根本无需参加枯墨海这般凶险的历练，只需在山门中安心修炼，自然会有充足的资源供应。

那样的话，她如今至少已是筑基后期，而非堪堪筑基。

说苏婉黎毁人不倦，倒也不算冤枉她。

“而且……”

沈诗蕊看向陆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陆执事，您知道苏婉黎为什么一定要杀您吗？”

陆锋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

沈诗蕊深吸一口气：“您从枯墨海回来后，我师姐曾经见过苏婉黎暴怒，那种暴怒，并非是因为杀您的计划失败，而是彻底的情绪失控！”

“之后，师姐特意来警告我，让我那段时间千万别惹师尊生气，还告诉我，师尊当时的状态……是心魔滋生的征兆！”

“心魔！？”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陆锋耳边炸响，瞬间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云素汐为何会送来太灵道愈丹丹方，为何会赐下三阶上品防御符，那位素不相识的赤火峰副峰主，又为何会平白无故送他两瓶上品青元丹。

根源，全在苏婉黎的心魔！

像苏婉黎这般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一旦滋生心魔，必将阻碍她突破化神境界。

若她无法成就化神，那么无论是云素汐，还是那位有望凝结化神的赤火峰峰主，都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助力自身突破！

他们显然知晓苏婉黎的心魔根源就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们想让自己变强，只要自己活着、变得更强，苏婉黎心中的心魔越盛，到最后甚至会被心魔反噬。

如此一来，他们算计苏婉黎的目的便达成了！

而他们所需付出的，不过是一个对他们无用的丹方，以及一些根本入不了他们眼的丹药、符。

对他们而，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想通这一切，陆锋心神巨颤。

这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拖延苏婉黎修炼进度的棋子！

这世上，棋子的性命最是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