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境?”
一直沉默的雷震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挫败和愤怒。
“赵局,我们现在谈论‘险境’,简直是个笑话。”
雷震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踱步,“我们已经跟丢魏东海超过五个小时了!整整五个小时!”
赵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他早就知道汇报结果,但这依然是扎在“特调办”心头的一根刺。
“昨晚九点半。”雷震咬着牙,复述着那个让他倍感耻辱的时间点,“魏东海的儿子魏子昂,突然带着一群律师和保镖出现在别墅门口,借口警方‘非法监视侵犯隐私’,跟我们外围的兄弟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那就是个幌子!”雷震额角的青筋暴跳,“就在我们的人被这群混蛋缠住的时候,魏东海早就溜了!”
“这老狐狸不是在逃跑。”赵建国掐灭了烟头道,“在明知道有两名‘异常’杀手盯着他的情况下,他还敢甩开我们的‘保护’,主动消失……这说明什么?”
周明接过了话茬,声音发寒:“说明他在主动设局。他在用自己当诱饵,去引韩骁和许素媛上钩。”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的局面对于警方来说简直是地狱难度。
他们明知道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发生,甚至可能正在发生。
他们明知道涉事双方是谁――一边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复仇者,一边是拥有私人武装的黑恶枭雄。
但他们却像是个瞎子、聋子,完全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战场”究竟在哪里。
“该死……”雷震痛苦地抓着头发,“日记……如果我们知道那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地名……”
赵建国猛地站起身,身上那股老刑警的威压瞬间爆发。
“别在这儿自怨自艾了!既然魏东海是主动设局,那他必然会动用大规模的人力和资源。人从哪里来呢?魏氏集团旗下所有可能的隐秘据点呢?”
他盯着地图,目光如炬:“哪怕把晨曦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只老狐狸给我挖出来!决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辖区里,搞出第二次金茂大厦事件!”
――――――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韩骁靠在墙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一小块视野。
机会来了。
右侧那名依托防暴盾掩护的“黑石”队员,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对峙,精神出现了一丝松懈。
在更换弹匣的瞬间,他的身体略微探出了掩体,露出了半个头盔的侧面。
而在他身后那扇虚掩的病房门,似乎是一条通往生路的缝隙。
没有任何语交流,韩骁只是向许素媛递了一个眼神。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崩!”
皮筋回弹的轻响在枪声的间隙中几乎不可闻。
一枚钢珠脱手而出,韩骁的双眼充血,精神力精准地修正着弹道。
那枚钢珠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防暴盾的边缘,精准地钻入了那名队员头盔与面罩的缝隙。
“噗!”
血花飞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许素媛咬牙对着左侧试图探头射击的火力点发动了虚空禁锢。
哪怕只有半秒的僵直,也足够了!
“走!”
韩骁一把拉起许素媛,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个刚刚打开的缺口,意图撞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韩骁的脊背直冲天灵盖。
那是老兵对死亡陷阱的本能嗅觉。
“退!!”
韩骁的吼声还没落地,那扇看似代表生路的房门就被猛地从内部踹开。
四支黑洞洞的枪口,像四只择人而噬的毒蛇,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