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的信号。
“这帮势利眼!”坐在对面的魏东华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魏东海的堂弟,集团的安保部长,一身横肉,负责集团武力相关事宜。
“不仅是银行,警察也疯了!”魏东华愤怒地说道,“就在来之前,雷震带着市局刑侦队的人,要封查我们在第八区那两个最大的货运仓库和停车场!”
“理由呢?”魏子昂冷冷问道。
“‘接到群众举报,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及非法物资囤积嫌疑’!”魏东华骂了一句脏话,“妈的,这架势哪是检查,分明是抄底!”
魏子昂闭上了眼睛。
父亲失联整整两天了。
南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被官方封锁得死死的,只说是沼气爆炸,但那种规模的动静……再加上此刻银行与警方的雷霆手段,答案已经不而喻。
那个为魏家遮风挡雨几十年的男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大树倒了,猢狲若是不想散,就得自己长出獠牙,或者……断尾求生。
良久,魏子昂重新睁开眼,原本那点富二代的虚浮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决绝。
“张叔。”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首席法律顾问张京颐。
“在。”
“周副市长是我们最大的靠山。”魏子昂的声音冰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砸多少钱,明天上午之前,必须见到他本人。我要探明上面对魏家的真实态度,到底是‘敲打’,还是‘连根拔起’。告诉他,只要能保住魏家,代价……我们可以谈。”
张京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他微微低垂的眼帘下,目光闪烁不定。
“华叔。”魏子昂转向魏东华,“你现在立刻带人把集团里所有‘不该有’的东西处理掉!”
他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如果有那些容易乱说话的……你知道该怎么做。父亲以前教过你怎么处理,不需要我再教你吧?”
魏东华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明白了!只要我还在,谁也别想从集团挖出一根钉子来!”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三爷爷。”魏子昂最后看向魏长升。
“子昂,你说。”
“立刻启动‘方舟计划’。”
魏长升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掌门人:“子昂,那是最后的底牌……一旦启动,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国内的大部分……”
“按我说的做!”魏子昂低吼着打断了他,“父亲不在了,现在我说了算!魏家不能倒在我手里!把所有能转移的流动资产,通过那些隐蔽渠道,分批转出去。账目做平,灰产部分该切割的迅速切割!”
魏长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陌生的晚辈,咽了口唾沫,沉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离去,餐厅里只剩下魏子昂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那如同深渊般的夜色。
“至于我……”
魏子昂的手掌贴在玻璃上,低声喃喃。
“我自己去联系‘五岳会’的人。父亲说过,那是我们最后的靠山,也是最后的……保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