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要前置。”郑国锋继续道,“秦恩那边会建立‘异常案例库’,把陈国华、许素媛、韩骁的所有信息录入,分析共同点。我们已经和医科大学、心理学研究所签了保密合作,开展‘极端情绪状态与生理潜能激发的关联性研究’。”
“同时,秘密筛查全市的医院、救助站、心理咨询机构,寻找情绪或生理异常波动的个案――在下一个‘异常’出现之前,找到他。”
“战术呢?”赵建国问。
面对能制造南山巨坑的目标,常规警务手段已经不够看了。
郑国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蓝色封面的手册,推到赵建国面前。
《遭遇疑似异常个体处置规程(试行版)》。
赵建国翻开。
首页就是核心原则避免直接激化、优先控制现场、尝试沟通评估、非致命压制优先。
“这是老局长带来的省厅专家组草拟的。”郑国锋说,“针对高机动目标,配备了新型高强度麻醉发射器,射程八十米,剂量足以放倒一头犀牛。还有次声波发生器和光学眩晕装置,正在测试中。王刚的分队会优先列装。”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严肃“军方那边――不是作战部队,是‘烈阳军区战略技术支援局’――已经和我们建立了秘密联络通道。他们会提供有限的分析支持和特殊材料,但不直接介入行动。这是底线,也是红线。”
赵建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一旦军方正式介入,性质就彻底变了。
“最后是这个。”郑国锋递过最后一份文件,只有一页纸,抬头印着鲜红的国徽和“大肃政院”字样。
那是一份通知的复印件,要求“特调局”每月向大肃政院某办公室提交异常现象机密摘要。没有具体指示,没有评价,只有这个简单的报送要求。
但已经足够了。
赵建国看着那枚国徽,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意味着,最高层面已经知晓,并在观察。
“压力更大了。”郑国锋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院子里,新调来的技术人员正在从车上搬运设备,那台覆盖着帆布的大型仪器,显然不是警用标准装备。
“但资源也更足了。”赵建国合上所有文件,“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郑国锋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属于老刑警的狠劲。
“那就使劲干。趁着老局长还能顶住上面的压力,趁着下一个‘巨坑’还没炸响之前――”
他的目光如刀。
“把该查的查清楚,该控的控住。我们是第一道防线,建国。这道防线要是垮了,后面就是整座城市。”
窗外,午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警局大院新挂上的“特殊事务调查局”牌匾上。
那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