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周协带队抓捕朵朵,已过去整整六小时。
张兆清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周协的号码。
他拨了第七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同样无法接通。
第三个。
第四个。
全部无法接通。
他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如此反复三次。
凌晨两点,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但张兆清睡不着。
他抓起电话,拨了另外一个手下的号码:“去第七区,看看周协他们怎么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半小时后,电话响起。
“张董,周协他们的车停在街角,车里没人,周协他们――不见了。目标还在,那栋楼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张兆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见了。
――就像子谦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想起那辆空荡荡的押运车,想起后座那套完整的病号服。
一模一样的“不见了”。
没有搏斗,没有血迹,没有目击者。
人就那么蒸发在空气里,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而现在,这种事发生在他最得力的手下身上。
张兆清咬牙紧握着手机,面色癫狂。
周协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跟了他七年,处理过无数“不能走明路”的事,从未失手。
出发前,他把四支最新型的“宁神v型”交给了他们――那是能让普通人在六小时内碾压精锐特种兵的终极底牌。
以这样的配置,即便遭遇警方围捕,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更不可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除非――
张兆清停下脚步,盯着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
除非他们遇上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涌上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而是亢奋。
因为如果真有这种“不是普通人”的东西存在――如果子谦真是被这种东西杀的――那他终于不用在黑暗中胡乱挥拳了。
他有了方向。
张兆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子谦的仇人多如牛毛,但他此刻锁定的范围却在急速缩小。
谁有动机?
谁有能力?
谁同时与“子谦失踪”和“抓捕朵朵”这两件事有交集?
朵朵的关联者名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年迈的外婆,没用的母亲,还有……苏晓的丈夫。
外婆和母亲绝无可能让周协四人无声消失,那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结论哪怕再荒谬,也是唯一的真相。
李锐。
是你。
杀了子谦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