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东西在欠条上签好字,我这才慢悠悠地将其收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还我两千块,我不管你这钱怎么来,但是我每个月都会让人来要钱。”
“你要是还不上,我就让人剁了你一根手指头,等你这一双手剁干净了,咱们的债也就两清了!”
这老家伙不是爱赌吗?没了手老子看他怎么赌!
“陈鑫,以后辛苦你每个月带人来一趟!”
“没问题峰哥!”
陈鑫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眼底满是冷意。
老登下意识地看向了我身侧的徐明亮,嘴唇蠕动了几下,但终究也没说出话来。
“亮子,带上你弟弟妹妹,收拾东西,咱们走!”
听到这话,徐明亮诧异的看向了我:“峰哥,咱去哪儿啊?”
“这你就别管了,这破地方也不像是能住人的,要是哪天给你们强拆了说不得还会伤到人。”
“那我咋办?”那老登顿时不乐意了。
“咋的,你要跟我们一起走?”我笑着问道,那老登顿时怂了:“我住在这儿挺好的。”
一个月两千块也不算我难为他,这老家伙也就四五十岁,去工地上扛大包也能挣够两千!
徐明亮也不含糊,很快就回屋收拾好东西带着孩子出来了。
我带着他们仨去租房子,让陈鑫带着剩下的弟兄先回去了。
好在剩下一些钱,不然他妈的连个房子都租不起了。
“他们在哪儿上学?”
询问之下我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都在南区上学,距离这里要倒三趟公交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
而徐明亮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他妈前几年病逝了,他爸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从他记事开始,父亲就一直在酗酒,喝多了就回来打老婆孩子。
后来他长大了就早早地离开了他,但是始终放不下家里的弟弟妹妹。
但他也只有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两个孩子,别的时候都是托人给妹妹送点钱。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老东西已经丧心病狂到拿孩子的生活费去赌了。
若不是今天要债的电话打到了他这儿,他还不知道这老东西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
“咕噜噜――”
那小男孩的肚子叫唤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啃着手指。
“走,咱们先去吃个饭,然后我带他们去皇城一号洗个澡,你们就住我之前住那儿就行,反正房子也没退,到时候在客厅搭个床就行!”
我干脆利落地说道,徐明亮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擦了擦眼睛:“峰哥,我……谢谢你!”
他哽咽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我却笑了起来:“你当着俩孩子的面哭也不嫌臊得慌!”
这两个小孩子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但徐明亮这个当大哥的已经尽力了。
他之前每个月工资也就三千,要供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有时候还得交点别的钱。
离开了这小半个月,这还是我第一次回皇城一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