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万英镑!在1992年!买一把刀?!
这不仅仅是豪气,这是疯了!
莫妮卡站在林信身边,看着他那副挥金如土的样子,美目中泛起涟漪。
她见过很多有钱人,但从未见过有人在花钱时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掠夺性的荷尔蒙。
“林……这太贵了……”她忍不住低声提醒。
“嘘。”
林信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莫妮卡,对于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问价格。”
罗什伯爵看着那张支票,喉结剧烈滚动。
一百万!
这足以解决他目前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他生怕林信反悔,一把抓过支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成……成交!这把刀是您的了!上帝保佑您,慷慨的东方先生!”
林信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示意阿布上前,直接让人打开展柜,拿出了那把刀。
“噌――”
宝刀出鞘。
寒光如秋水,映照着林信那双深邃的眼睛。
林信握着刀柄,大拇指极其隐蔽地在那个白玉龙首的底部按了一下。
果然。
指腹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感。
那个胶卷,还在。
“好刀。”
林信还刀入鞘,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转过身,看着正准备拿着支票去兑现的罗什伯爵。
“伯爵先生,请留步。”
罗什伯爵停下脚步,一脸堆笑:“林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您喜欢,我家里还有几把拿破仑时期的佩剑……”
“我对拿破仑没兴趣。”
林信走到伯爵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
动作轻柔,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我感兴趣的是……您在巴黎的那座庄园。”
“庄园?”伯爵脸色一变,警惕地退了一步,“那是我的祖产,我不卖!”
“不卖?”
林信笑了笑,凑到伯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伯爵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您手里的这把刀,只是当年您曾祖父从北京带回来的‘战利品’中的一件小玩意儿吧?”
“您庄园的地下酒窖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堵……刚砌不久的新墙?”
“墙后面,是不是藏着一对……铜镀金的写字人钟?还有一对……圆明园海晏堂的石雕鱼龙?”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罗什伯爵劈傻了。
他浑身僵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可能?!
那是家族最大的秘密!
那堵墙是他上个月才亲手砌上去的,就是为了躲避法国税务局的资产清查!
这个东方人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他在我家装了监控?!
“你……你……”伯爵指着林信,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老朋友叙旧。
“别紧张。”
“我不是法国税务局的人。”
“但我知道,因为索罗斯做空英镑,法郎也快撑不住了。你的家族企业在意大利的投资已经爆雷了。”
“下周三,法国税务局的人就会去查封你的庄园。”
“到时候,这堵墙会被砸开。那些东西会被充公,或者被那些不懂行的官员低价拍卖。”
“那可是你曾祖父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你忍心看它们落到那帮官僚手里?”
林信不仅知道他有宝物,更知道他的死穴。
通过回报率之眼的关联信息,这个伯爵的底裤都被林信看穿了。
伯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面如死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很简单。”
“我要去巴黎。”
“我要你带路。”
“那一百万英镑只是定金。”
“如果你配合,我会帮你还清税务局的债,保住你的庄园和爵位。”
“条件是……”
林信指了指那把刀。
“像这把刀一样的‘东方纪念品’。”
“我要全部带走。”
“一件不留。”
“最好....有一些书籍类的东西。相比起财宝,我更希望收集到一些文化类的物品。”
伯爵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而可怕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这是魔鬼的交易。
但他只能点头。
“好……我带你去。”
……
走出苏富比的大门时,伦敦的天空依然阴沉。
阿布提着那个装刀的长条黑箱子,像个沉默的死神。
莫妮卡挽着林信,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她心悸的掌控力。
“林……”
莫妮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家里还有东西?你真的会算命吗?”
“算命?”
林信停下脚步,看着莫妮卡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美目。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
“莫妮卡,这个世界上没有算命。”
“只有……用心去看。”
“有些东西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在哭。”
“它们在喊着要回家。”
“而我……”
林信看向海峡对岸的方向,那里是法国,也是下一站的战场。
“我只是个负责接它们回家的……摆渡人。”
“走吧。”
林信拉开车门。
“去机场。”
“我们在伦敦的事办完了。”
“下一站,巴黎。”
“听说那里的夜景很美,但我想……”
林信坐进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里的黑市,应该更精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