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音响,沾了你的光。”
“从今天晚上开始。”
林信伸出手,把她那一头因为静电而有些凌乱的短发揉得更乱。
“不管是香港的天后,还是b城的大腕。”
“他们以后再发唱片,都得先看看你的档期。”
“你,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最高标准了。”
王飞愣了一下,脸颊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就你会说话,搞得我跟个神仙似的。”
“你负责当神仙。”
林信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冰冷的金融情报上。
“我负责……去杀人。”
大年初一,凌晨0230
万米高空,星空一号湾流iv型私人公务机。
当大半个中国都沉浸在跨年夜的喜庆与对《传奇》的震撼回味中时。
星空一号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利剑,撕开黑夜的云层,直扑南方的魔都。
机舱内的气氛,与大晚会的喧闹截然不同,冷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冰窖。
阿布将一台接入了绝密卫星网络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林信的办公桌上。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上海汉口路交易市场关于“327国债期货”的内部数据监测。
“boss。”阿布的脸色极其凝重。
“上海的‘爷叔’发来了最后的战报。管金生彻底疯魔了。”
“为了把我们在股票市场套现的那8.7亿资金困死,他联合了辽宁国发集团等几个超级多头,正在国债期货市场上疯狂建仓。他认定国家为了控制通货膨胀,绝对不可能提高国债的保值贴补率。”
(注:327国债事件的核心,就是赌国家会不会发补贴。管金生做空,赌不发;而多头赌会发。)
“管金生现在的动向是?”林信盯着屏幕上那些猩红色的数字。
“他正在疯狂做空。”阿布指着一组数据,“他利用万国证券的体量,几乎把整个市场的空单都吃下了。他放话出来,只要星空资本敢在国债市场上露头做多,他就用天量的空单把我们活活砸死!他甚至违规动用了客户的几十亿保证金作为杠杆!”
这就是管金生的复仇。
他要在杠杆市场里,利用资金的绝对优势,制造一场踩踏,让林信的8.7亿变成一堆废纸。
“他以为他掌握了内幕,认定国家不会贴补。”
林信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渗人。
“但他不知道,有些内幕,是注定要被历史的洪流碾碎的。”
林信作为穿越者,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就在几天后,国家财政部将会正式发布公告:大幅度提高327国债的保值贴补率!
这意味着,国债的价格将会在消息公布的那一瞬间,如火箭般暴涨!
而管金生手里捏着的那些天量“空单”,将会变成套在他脖子上的、世界上最沉重的绞索!
“阿布。”
林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中国金融史的终极指令。
“通知‘爷叔’。”
“从现在开始,把我们在海外离岸账户里的三亿美金,通过最高级别的白手套通道,悄无声息地分批注入上海的交易账户。”
“管金生不是想砸空单吗?”
林信的眼神中,爆发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
“他敢砸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不要拉升价格,就趴在底线上,像海绵一样,把他每一滴带血的筹码全部吸干。”
“我要让他在自以为快要胜利的最高潮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上海,虹桥机场。
星空一号在清晨的薄雾中降落。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只有三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车,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车队一路疾驰,穿过尚未苏醒的上海街道,停在了外滩著名的和平饭店门口。
当林信推开八楼“九国套房”的房门时,那位穿着考究三件套的上海老克勒爷叔,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老人的脸色并不轻松,他的手里捏着一根文明棍,看到林信走进来,他站起了身。
“林生,你这是在玩火。”
爷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管金生是上海滩的证券教父,他的背后关系错综复杂。你现在用二十多个亿的资金去接他的空单,一旦上面的政策真的如他所料,不发贴补。你这二十多个亿,一上午就会被强行平仓,灰飞烟灭!”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赌命!”
“赌命?”
林信脱下风衣,走到窗前。
外滩的黄浦江水在晨光下泛着浑浊的波光,江对岸的陆家嘴,那块属于他的“星空中心”地皮,正安静地蛰伏在烂泥渡里。
“爷叔,我从来不赌。”
林信转过身,看着这位在上海滩摸爬滚打了半个世纪的老人。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怕管金生破产后,这股庞大的怨气会把星空资本一起拖下水。”
“但我今天来,不是来陪他玩的。”
“我是来……终结这个草莽时代的。”
林信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万国证券的持仓分析报告,像撕废纸一样,将它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爷叔。”
林信的语气,透着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绝对自信。
“三天后。当财政部的公告贴出来的时候。”
“管金生一定会输红了眼。他会做出在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举动――他会通过操纵电脑系统,在收盘前的最后八分钟,强行砸出一千万口天量空单,试图把国债价格强行砸下去,以此来逃避爆仓的命运。”
(注:这就是历史上327事件最臭名昭著的“最后八分钟”。)
爷叔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交易所的电脑系统会自动拦截这种违规的透支交易!他哪来几千亿的保证金?!”
“在绝境下,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他会买通交易员,绕过系统限制。”
林信冷冷地说道。
“所以,我要您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林信死死地盯着爷叔的眼睛。
“当他在那最后八分钟,砸出那几千亿的违规空单,试图逆天改命的时候。”
“我要您……拔掉我们所有交易席位的网线。”
“什么?!”爷叔惊呼出声,“那我们岂不是账面暴跌,瞬间爆仓?!”
“拔掉网线,意味着我们拒绝承认那八分钟的交易合法性。”
林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也极其高明的冷笑。
“管金生的那几千亿空单,是无效的,是犯罪的!”
“当当天晚上,上交所的高层宣布最后八分钟交易作废的时候。”
“管金生的万国证券,将背负上百亿的实质性亏损,彻底破产。他本人,将在第二天戴上手铐。”
“而我们……”
林信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我们将作为这片废墟上最合法的多头赢家。”
“拿着几十亿的纯利润。”
“踩着他那可悲的金融帝国的尸体……”
“去江对面的陆家嘴,盖起那座属于我们的――世界第一高楼。”
一阵带着寒意的江风吹进套房,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爷叔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手握剧本的死神,正微笑着在管金生的名字上,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