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惠还是第一次到金銮殿上来。
说来也是可笑,她才应该是大燕的长公主,但是这个头衔,自从燕无赦生下来以后,就易主了。
所有人都叫燕无赦长公主,无人再记得她这个长公主,所有人都开始叫她公主。
甚至连公主的头衔,她都曾一度失去。
燕无赦顶着她长公主的头衔,出入后宫,金銮殿,甚至参政。
她从一开始就在抢夺她的东西,若是没有燕无赦,这些荣耀,应该属于她。
可笑的是,她第一次登上金銮殿,同样也是拜燕无赦所赐。
若是没有她的点头应允,不要说金銮殿,就连宫门,她都迈不进一步。
舅舅跟弟弟还质问她为什么要争?
那位置高高在上,本该属于她。
她为何不争?若是不争,怎么甘心。
庆惠在燕无赦说完以后,斟酌用词,用平静的语气为西夏公主开脱。
“想来西夏公主也是第一次到我大燕的土地上来,凡事都有第一次。也不是所有使臣,天生就会出使他国。还请陛下原谅西夏公主这次。”
燕无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眼神又在穆千山身上点了一下。
听见了吧,就算是再努力挣功劳,都不及蠢货灵机一动的一句话。
穆千山用力咬着后槽牙,若不是在大殿上,若不是群臣都在看,肯定要好好问问外甥女,到底是哪一国的人。
怎么帮着外敌说话?
难道她忘了之前西夏与辽国进犯大燕的事了?
张羡目光冷凝,口风如刀。
“庆王此差矣,之前我大燕送庆王去西夏学习之前,曾专门教导过半年,这半年里,请问庆王,学的是什么?”
庆惠脸色难看,没想到张羡竟敢当着这么多朝臣跟外人的面反驳她。
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庆惠:“自然是学习礼仪,学习西夏文化,学习出使西夏以后的事。”
张羡指着西夏公主,毫不留情道:“请问庆王,在你眼里,这个西夏公主,是否符合使臣的要求?”
庆惠隐晦的打量了西夏公主一眼,这个蠢货,可真不怕死呀。
按照燕无赦的脾气,应该把人砍了才对。即便是现在好好活着,按照燕无赦之前的样子,这人肯定不会活着离开大燕。
张羡:“怎么诉说呀?很难回答吗?”
西夏公主心里不是滋味:“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张羡才不会回答她,只是一味的盯着庆惠。
“不符合。”哪国的皇子公主,到了别家的地盘上,任凭之前再怎么嚣张,都得老老实实的。
在他国土地上,西夏公主真的不怕死的无声无息吗?
难道她认为燕无赦不敢?
若是不敢,之前西夏使臣是怎么死的?
张羡笑了:“庆王也知道她不符合呀,但是西夏还是把人送来了,这说明什么?”
“西夏看不起我们大燕国,所以西夏公主,才敢如此嚣张吗?”
不是,自然不是。
西夏公主跟庆惠都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