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在风水上称之为‘锁’,而江河称之为‘龙’,造桥相当于给龙身上戴枷锁,因此就需要拿命填桥进行祭祀,来化解龙王爷的怨气!”
“村子里必须要找一对童男童女,把男童活埋在桥头的桥墩内,而女童则生葬在桥尾的桥墩中,这就是打生桩,当桥建成后,他们就会成为该桥的守护神。”
“打生桩必须童男童女,不能超过七岁,还不能属龙蛇,因为龙蛇会翻身,会被认为有坍塌隐患。”
“虽然衣锦还乡的富商冉大善人捐了一千块大洋修桥补路,但建桥的时候却进退维谷。因为这一年,村里并没有符合条件的孩子。”
“村长犯了难,想托人去外面买合适的孩子,可是桥冲塌了,根本出不去。”
“最终,村里人盯上了一个落难来的母亲……”
那个女人是前年逃难来的小寡妇,姓张,带着一对双胞胎,属马,一男一女,今年恰好七岁。
挂衣村的村民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是天无绝人之路!
以前所有人都不待见张寡妇,可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座上宾。
村长带着村民们热情款待了张寡妇,让张寡妇受宠若惊:“我们娘仨可真是见到活菩萨了。”
然而张寡妇没想到,那些笑容的背后都是淬了毒的魔鬼。
等吃了酒睡过去以后,张寡妇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那对龙凤胎被活埋在桥下打了生桩,张寡妇找不到孩子,哭瞎了眼睛,逢人就说:“我孩子在河里哭呢。”
“每当我从桥上走过,就听到他们在找妈妈。”
“我要找我的孩子去了……”
最终,张寡妇也投河自尽了。
一家三口齐齐整整,三条人命的献祭,终于换来了善人桥的顺利完工。
然而竣工的第一天,村子里就开始出事了!
村里不知何时来了三只乌鸦,一大二小,在树上叽叽喳喳说着人话:“报喜!报喜!”
尖细的嗓音像是唱戏女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说着人话的乌鸦?”我心里一惊。
马瘸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不,最恐怖的不是它们会说人话,而是它们说话的内容!”
“因为,每次打生桩完成后,村里就会一起大喊报喜,意味着顺利……”
然而这对于挂衣村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所有走过那座桥,喝过河水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他们害怕阳光,害怕火,只能昼夜颠倒得干活。”
“他们没有影子,也不敢逃出这座村子,就好像遭受了可怕的诅咒!”
“但是晚上来报喜的乌鸦,却越来越多了……”
说到这里,马瘸子苦笑了一声:“当初为了与外界往来,才打了生桩建桥,现在一村人都被桥困住,半步不敢离开这里。”
“你说可笑不可笑?”
火光下,他的脸像是在哭又是在笑。
我皱了下眉头,提出了一个疑问:“那你呢?为什么你还有影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