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娅琳突然开口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的鸥摇!
她看向薄荷,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认真:“第一道防线如果破了,后面由我来守,下穷黄泉,上穷碧落,万毒行疆,骨肉尽化!”
好看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无情的杀意!
我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连见多识广的小九九也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在场唯有贪狼和炎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贪狼的面色大骇,他吃惊的看向阿娅琳,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好,很好,阿老连这个都传给你了?”
阿娅琳瞥了贪狼一眼,冷冷的回答了一句:“你觉得,她会吗?”
“什么意思?”贪狼皱起眉头。
阿娅琳淡淡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轻描淡写得说道:“我偷学的。”
“这还可以偷学?”
我心里一阵腹议,要知道当时我偷学魏喜的上清派呼吸吐纳之法,都差点走火入魔,偷学太容易出事儿了。
而且那个什么‘下穷黄泉,上穷碧落,万毒行疆,骨肉尽化’听起来就很变态。
炎虎见我跟薄荷都不大明白,这时候主动解释了起来:“万毒行疆是苗疆的最大杀手锏,也是他们宗门里的绝对禁术,世世代代都只能由上一代蛊王传给下一代蛊王,而且还是临死或者传位的时候才会教!”
“据说施展万毒行疆之时,会有蜈蚣、毒蛇、蟾蜍、蝎子跟蜘蛛等五毒始祖齐出,用苗疆之沤皆睬锥蓟劳隽煊颍∥宥揪Γ呤薮ブ1校侨饩』庵侄靖揪兔挥薪庖呐律锨畋搪湎禄迫颊也坏健!
“但是修炼时异常可怕,甚至是残酷,需要分别炼出五种毒物的本命蛊,再杀死它们,融入自己的牛〈哟俗约旱暮粑10挂海酥寥硌憾即荆晌桓龀钩沟椎椎亩救恕!
“而万毒行疆也是毒人的自我解放,用强大的疟瞥稣庑┠晟硖謇锏娜慷疚铩u庑┒疚镆坏┗竦米杂桑枰惺持魅说难饣袢「康牧α浚踔粱岢缘糁魅耍虼苏庖彩乔昀疵缃钜跣暗氖酢!
炎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段时间经过薄荷的调理,他已经好很多了。
但脸色还是异常的雪白,是我见过最白的活人。
等缓得差不多以后,炎虎长长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墨家和苗疆是千年世仇。”
“我知道!”
我赶紧应了一声,想当初在斩龙队的餐霞堂,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墨非烟跟阿依娜斗法的场景。
炎虎继续道:“墨家和苗疆能成为世仇,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万毒行疆!这还要从苗疆蛊王第一次施展万毒行疆说起……”
彼时正值魏晋南北朝乱世,皇帝轮流坐,刀兵无休止。北边胡骑踏破山河,南边豪强互相攻伐,田地荒了,村子空了,活下来的人像野狗一样在焦土上刨食,眼里只剩下恐惧和麻木。
就在那一场人间地狱里,有一群人逆流而行。
他们叫做:墨者!
巨子墨空带着无数墨者,在血腥的乱世中继续坚持着‘兼爱非攻’的理想。
他们收拢流民,搭棚施粥。
他们到处制止战乱,救治伤患。
他们知道仅凭自己这一群人救不了全天下的百姓,可是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一群是一群,能救一方便是一方。
墨家一路走一路救,就这样救到了十万大山的边缘,那是苗疆的地盘。
当时那一代的蛊王阿廖莎,天之骄子的她,心性也如毒虫般乖戾偏激。
她视苗疆之外皆为蝼蚁,尤其憎恨那些多管闲事的中原人。
墨家收拢流民,在她看来,是蚕食了本该属于她蛊虫的血食。
墨家制止乱战,更是阻挠了她看中原人自相残杀,趁机入主中原的野心。
可现在墨家人进了山,摘了珍贵稀少的草药,伐了树,便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阿廖莎不允许有人冒犯自己,哪怕是无意的,她也决定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墨者一个教训,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
阿廖莎最得意的‘孩子们’,悄然逼近了墨家庇护的一处巨大难民营地。
可没想到,墨空发现了那些毒虫,利用墨家机关陷阱全部绞杀了干净。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阿廖莎,她穿着一身色彩斑斓到诡异的苗裙,站在高处的山岗上,决定要为自己的蛊虫们复仇。
灾难降临了!
遮天蔽日的毒蜂群像一片死亡的黄云,扑向了难民营。
“结阵!保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