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墨非烟一把拉住了她:“你好好睁眼看清楚,它是个泥人。”
“现在只是个泥人,回头等老神仙吹了气,就是真人了……”
村长阴仄仄的嗓音响起,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就像是已经看穿了我们的伪装,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屑一顾得拆穿我们的谎:“你们这一个个想复活的人,跟之前说的都不太一样啊。”
说完,他的视线重点落在了九连环的身上,笑得阴森嘲讽:“不是说你那青梅竹马淹死了吗?怎么你这心里头空空如也,啥人都没装。”
“我就说嘛,你之前照镜子的时候明明是空的,不过这镜中影像只有你自己能看到,想怎么说怎么说。但是现在,铁柱兄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泥池里怎么没有你要复活的人?”
“只有圣人才可以勘破生死,难道你是圣人,偏偏我们是俗人?”
村长的话让我出乎意料。
要知道我们跟伪装成铁柱的九连环是一伙的,而他现在只有一个人,选择在这里撕破脸,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当然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九连环的回答:“怎么,你有意见?”
九连环大咧咧得站着,双手抱胸,一副爷就说谎了,你奈我何的态度。
村长被噎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你不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我爱怎么说怎么说,你管我,你是天王老子啊。”九连环已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了。
村长反倒有些措手不及,居然看向了我,支支吾吾得说道:“张贵兄弟,你看他这样,不管管?”
“管啥?他比我能打,我打不过,他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也一副无赖的模样,别说,省事儿多了。
村长估计也没想到我们如此无耻,本来他还觉得能反将我们一军。结果我们居然不解释,也不瞒,就这么着了,反而让他吹胡子瞪眼。
墨非烟差点被逗笑,但是眼前出现这个泥人,实在让她太好奇了,于是她开始询问村长:“这个泥人,真的可以复活吗?”
“可以吧,其实我也是头一回进到瀑布后面,以前都是在外面等。”
村长放软了态度,似乎有意表现给我跟九连环看,暗示我们对他好点,也能打探到消息。
不过我可一点没惯着。
“那你这回怎么可以进来了,难道是沾我们的光?”我笑着望向村长。
村长冷哼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似乎不打算搭理我。
我朝墨非烟使了个眼神,墨非烟心领神会,故意朝村长打探消息道:“村长,你别理他们两个臭男人,我见您第一眼就觉得您亲切得很。”
“你看,我是有想复活的亲人,所以我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泥人,真的可以……”
墨非烟说到一半,嗓子里已经染上了哭音。
村长不知道是真的被墨非烟感染得起了恻隐之心,还是继续说一半留一半故意给我们下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个泥人说道:“我以前没进来过,今儿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些神迹,与老神仙梦里告诉我的场景一模一样。”
“前面是阴阳路,青铜镜能通阴阳,照出你们在阴间羁绊最深的那个人。”
“这里是五色泥池,虽然没有女娲抟土造人,但是这里的泥能感应到你们的执念,将那个你们最想复活的人造出来。”
“而等到最关键的一步,才会有老神仙出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