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一个多强大的人,才可以对着自己最亲的人挥刀?尤其是那个亲人已经死去,已经彻底感受过失去他的那份痛……
刚才那一剑刺穿邱大逵的胸膛,我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理智与勇气,可为什么还要我一次次重来?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此时墨非烟跟红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想要破除对至亲至爱的执念,可是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墨非烟痛苦得举起了手,她的眼泪无声滑落,大喊着:“你不是我弟弟,你不是他!”
红鸾的指尖掐入了掌心,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胆敢用他的皮囊来骗我,他永远不会伤害我,我也……”
“我不会伤害他,可是你不是他!”
红鸾五指握拳,一拳挥了出去,正中面前人的心口。
那个人影飞了出去,落地以后变成了一滩没有生命力的血色泥壤。
可是就在下一秒,那些泥壤在疯狂涌动,似乎在分裂成一个个新的泥人。
我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当初我杀掉的那个泥人,果然那滩血泥已经长出了更多的邱大逵……
这是要车轮战吗?
要我们一次次的杀死至亲至爱之人吗?
杀一次已经要了我半条命,一次次杀下去,那我还是个人吗?
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如何做到能对至亲之人挥刀?哪怕那只是一具有着同样面孔,甚至有着我们相同记忆的皮囊。
可是不杀?
沉溺于此,我们就再也破除不了这个美好却残酷的陷阱,恐怕所有人都将成为这里的祭品!
我忍不住看向了九连环,这里就只有他没有割舍不下的爱人和亲人,破局的关键应该就在他身上。
“要用墨斩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看向了九连环。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他用墨斩对付完死神以后,说过一句话,他还能再用一次。
可是在我看向九连环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动墨斩的意思。
什么情况?
如此危急的关头,还要留底牌吗?
九连环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得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
“这还不到时候?你没看墨非烟已经快要被假炎虎骗得团团转了吗?”我忍不住开口提醒。
要知道我跟红鸾可都是出手了,但墨非烟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我可不认为她是太聪明,觉得杀了一个,死的泥人能化出更多的假人,所以才没选择杀。
她是根本就不想伤害炎虎,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样下去,恐怕墨非烟是第一个折在这里的人。
谁知道那些泥人什么时候会在我们卸下防备的时候,故意偷袭我们?
“难道你是这样的打算?”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口不择:“九连环,难道你想故意算计墨非烟死在这里,好为你的将来铺路?”
“呵呵,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想要的会自己去争,而不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还有,你小瞧我可以,小看墨丫头,未免太对不起你们之间的情分了。”
九连环冷冷得扫了我一眼,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具巨大的骸骨:“如此精彩的画面,还不出来光明正大的欣赏一下吗?”
“胆子这么小,莫非是截教的胆小鬼?”
截教?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明白了,难道九连环已经发现了幕后黑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