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蒸汽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鱼雷艇驶离了码头,朝着那片不存在的恐怖海域出发了。
看着灰蒙蒙的天,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光死蜷缩在甲板一个背风的角落,整个人兜在黑袍里,沙哑的声音在海风中断断续续:“怎么就想不开要去送死呢,怎么就想不开呢?”
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见大叔,喝药了。”
这时薄荷端着药碗过来了,黑乎乎的汤汤水水,一看就很苦。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个称呼,见大叔?
贱大叔?怎么这么奇怪呢。
果然,见光死的吊梢眉抽了抽,很不情愿得表示:“小妹,你能换个称呼吗?”
“见大叔不好听吗?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薄荷十分真诚得说道。
我想想也是,总不能叫死大叔吧?好像更不好听了。
见光死苦笑了一声,说道:“他们都叫我乞丐,叫我疯子,叫我灾星,叫我倒霉蛋,你也可以这样叫。”
“呸呸呸,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干嘛要这么叫你,难道别人叫的多就是对的嘛?别人这么说,就是你真的名字了吗?”
说话间,薄荷已经走到了见光死的跟前,将药碗端给了他:“那我叫你光大叔吧,不然后面那个字更不好听,这个药趁热喝,效果比较好。”
看薄荷的确不是想拿自己打趣儿,还给自己熬了药,见光死似乎是被感动到了,他一口喝完了那碗看着比他命都苦的药。
薄荷还给了他一颗蜜饯吃:“这个药太苦了,吃点甜的,会开心一点哦。”
见光死很迟钝得接过那颗像是杏干一样的蜜饯,久久都回不了神。
薄荷笑得很温柔:“吃呀,愣着干嘛?这个很甜的,吃了嘴巴就不那么苦了。”
“不那么苦了……”
见光死重复着这句话,他忽然抬起头,定定得看着薄荷的眼睛说道,一字一句得开口:“我叫王迪,老爹喜欢西洋的玩意儿,于是给我取得名字也比较洋气。”
听到见光死不仅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还说了他名字的来历。
薄荷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王大叔!我的名字你知道的,但我们可以再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薄荷,中药草名字的那个薄荷。”
“薄荷,我记住了!”
王迪郑重得点了点头。
我静静得看着这一幕,发现薄荷身上真的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再孤僻的人,似乎都会被她触动。
也许是因为,她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真诚吧。
薄荷跟王迪成了朋友以后,王迪居然主动向我们述说了,这些年他用亲身经历以及无数同伴用性命,所换来的五条海上禁忌。
“所有触犯这些禁忌的人,都死了!”
“所以想活着,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五条出海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