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莫要走神,看好这一剑。”
张老踏出罡步,反手将三五斩邪剑抛向了半空,但见那把剑在空中转了一圈,随着张老手指的方向,裹挟雷霆万钧之势嗖嗖刺出。
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连续刺穿了四五只怨灵。
长剑余势未消,‘噗’地一声钉在了翻滚的血河之上。
血河骤然间停止了流动,浪花也平息下来,仿佛被钉住了七寸死穴,漂浮在上面的铜镜纷纷炸裂,碎片中浮现出无数张男男女女的面孔,应该都是惨死的猎人村村民。它们扭曲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似乎非常痛苦。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我紧随师父步法,手腕翻转掷出万仞剑,精准钉住了血河另一侧的要害。
剑身震颤,青光暴涨,将即将砸向我头顶的血色浪花硬生生逼退三尺。
我们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第一轮荡秽已经消灭了至少两百只怨灵,最关键的是,那股笼罩在猎人村的怨气,被彻底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在张老的带领下,我的剑招越打越熟练,能驾驭的青乓苍嚼丛蕉唷
我们如同两轮耀眼的青色光球,在这座血色村庄里碾压式穿梭,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血雾被青气蒸腾殆尽。
被掩盖的倒塌吊脚楼,以及一颗颗枯死树木的本来面目,一片片得显露出来。
我甚至看到了干尸!
原来当初那群干尸大军紧追着我和墨非烟来到了猎人村,只是我们被困在了血色空间里,它们则徘徊在村外找不到方向。
亦或者,它们终于回家了,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
随着《净天地神咒》的咒语不断落下,一道道怨灵被净化,对应的干尸也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躯体愈发僵化,最终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即便有少数干尸再度从阴影中扑过来,试图撕咬我和张老,也根本无法打破墨家的绝对防御。
墨非烟的清叱声从祠堂的屋檐上传来,她半蹲在黑色的瓦片上,长袖猎猎翻飞,雪白修长的十指如蝶翼般飞快结印:“墨法:耕柱地刺!”
很快,墨离跟九连环也跟着结印。
墨家三人组同时施展这门术法,威力何止成倍增长?
下一秒,无数根乌黑发亮、非金非木的尖锐长刺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每一根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穿透干尸的脚掌,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
猎人村仿佛变成了地刺的海洋!
干尸们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四肢疯狂扭动,却丝毫无法挣脱地刺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气不断净化自己。
我没有敢分神,继续学着师父的模样,一字一顿地吐出咒语:“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净天地神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力量也催发到极致。
那一刻,我们一老一小,一师一徒几乎化作了两道旋转的青色龙卷风。剑势不再拘泥于招式,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无双的气场,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秽气连根拔起,然后用道法去净化那些惨死的亡灵。
我看到了富绅胡老四,看到了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