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我想起来,之前曾经买过一个羊脂白玉的平安扣。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东西了。
于是趁着想起来,赶紧将平安扣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墨非烟:“之前收了你的陶埙,这是回礼!”
墨非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你就跟我计较的这么清楚?”
我赶紧摇头,嘴快得解释起来:“不是,我是看你总在危险里冲,所以想着……哎呀这个平安扣,平平安安,图个吉利,你不要嫌弃就好。”
墨非烟刚刚好像是故意逗我,一见我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接过平安扣。
白玉温润,在她指尖像是闪着某种温润的光。
她低头看了很久,长长的睫毛垂下,然后抬起头,眼中漾开一层很浅很浅的笑意,像春水初融般潋滟生波。
“谢谢。”
她把平安扣轻轻握在手心:“还是第一次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声音很轻很轻,却让我心头莫名一跳。
“咳、咳咳!”
旁边的墨离突然咳嗽了两声,拿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皇甫韵立刻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鼻子抽了抽,眼睛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然后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大声道:“哎哟喂!我怎么突然闻到一股子味儿?”
“什么味儿?”
小和尚不明所以。
他努力闻了闻,疑惑得开口:“好像没东西坏了,都很新鲜啊,小僧闻着这味道都很正常。”
“不懂了吧,这是恋爱的酸臭味儿!”
皇甫韵哈哈大笑。
我脸一热,墨非烟耳根也微微泛红,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把平安扣小心收进了怀里。
张老捋着山羊胡,眼中也带着笑意,没说什么。
气氛正温馨,负责上菜的伙计又端来一盘炒野菜。
张老随口问道:“伙计,今儿个是初几了?我们在山里转了几天,日子都过糊涂了。”
伙计一边摆菜一边答:“客官,今个二十四了。”
伙计走后,张老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四了。”
他声音沉了下来,“按约定,增援的人应该早就到了。”
此一出,桌上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墨离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冷嘲:“增援?呵呵,现在想来,若非你们师徒二人中途杀到,及时去弥渡山救人,恐怕我们三个……”
他看了一眼九连环跟墨非烟,丝毫没掩饰自己的不满:“现在骨头都凉透了,烂在山里都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