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说自己是老娘,这老蜘蛛一点都不害臊。
我冷冷瞥了它一眼,说道:“所以都说蜘蛛没什么脑子,就腿多。那女人心机比古井还深,跟她扯上瓜葛,小心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回头把你当童工,天天逼你织蜘蛛网挂墙上当装饰。”
毛圆圆不服气地撇撇嘴,但没再反驳,大概也觉得阿云朵的热情有点过头。
反正这晚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轻轻离开墙边,和衣躺下,却将万仞剑悄悄出鞘半寸,放在了伸手可及的枕边。
毛圆圆不知道又钻去哪里了,但我知道它肯定在附近。
我屏息凝神,放缓呼吸,打算稍微眯一下,但也不敢彻底熟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窗户外传来极轻微的‘簌’一声,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快速掠过屋檐。
紧接着,窗户缝隙下方,一个粉嘟嘟肉乎乎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掉了进来,落在靠窗的桌面上。
那东西约莫指甲盖大小,形似一只缩小版的蚕宝宝!
它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粉红色光晕,身体微微蠕动,头部两根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触须轻轻摆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然后朝着床的方向,开始一拱一拱地缓慢移动。
几乎是同时,我耳朵边传来毛圆圆兴奋的嗓音:“哟,来了,是情蛊嗳!品相还不错,粉嫩嫩胖乎乎的,一看就是用心养了好些年的相思蚕变种。”
相思蚕什么东西?
毛圆圆的话继续在我的耳边响起:“据说这玩意儿钻进人体后,宿主会慢慢对下蛊者产生无法抗拒的好感和依赖,心思会不由自主地围着对方转,时间久了,五迷三道,听计从。”
“这,好东西啊,叫做阿云朵的苗女对你还真是下了本钱,那叫一个金风送爽!”
果然,毛圆圆还是那个毛圆圆,每次就喜欢拽成语,只不过这次明显比之前进步多了。
果然,墨离大叔说的不错,这夜当真不平静。
我低声对毛圆圆吩咐起来:“解决掉它,记住,不能杀死,不能让我中招,还要让对方觉得,我真的中招了。”
“这简单!”
毛圆圆的声音透着自信,我几乎能脑补出它得意的小模样:“看我手到擒来。”
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银亮蛛丝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住了那只缓慢爬行的粉色相思蚕。
只见蛊虫只轻微挣扎了一下,便僵住不动了,周身那层粉红光晕也迅速得黯淡下来。
“搞定!”
毛圆圆得意得继续道:“我已经把它麻醉了,这玩意儿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眠,大概七天七夜不会醒,也不会死,但生命体征会降到最低,几乎感知不到。”
“你把它贴身放好,最好放在靠近心口或者手腕血脉的位置,对方只要是养蛊人,通过母蛊感应,就会觉得子蛊已经成功寄生,开始发挥作用了。”
“嘿嘿,反正你让她先高兴几天,别白白浪费了人家小姑娘的一番心意嘛。”
我按照毛圆圆说的,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僵硬的粉色蛊虫捡起来,入手微凉,触感软腻,有点恶心。
我强忍着不适,将它塞进了贴身内袋里,靠近心脏的位置。
刚处理完情蛊,还没等我松口气,房门外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卧槽!”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还来?真把我当蛊罐子了?这是要给我凑个满汉全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