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红唇轻抿,弯出一道性感又勾人的弧度。她腰肢纤细,一身贴身衣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惹火:“老祖宗还在万毒窟深处闭关,参悟生死玄关,不问世事。这次是我自己,从万毒窟第七层,将九尾蜈蚣恭恭敬敬请出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请”字,显然过程绝不轻松。
“若非为了收服和暂时安抚它,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才赶到弥渡县!”
阿红药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只满是皱纹的手轻挥,袖间暗香浮动,身姿慵懒斜倚,更显媚骨天成:“放心吧,有九尾在,那罗刹就算真如传说中那般铜皮铁骨,也会被它的毒,一点一点融化成水。”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让人毫不怀疑那九尾蜈蚣的恐怖威力。
“你们就安心前往北面的云雾岭去吧,有阿云朵跟着,她对这片山还算熟悉,出不了大岔子。”
阿红药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尤其是我,眼神意味深长,然后便不再多。
然后她转身招呼张虚、魏十五,跟着自己走。
至于神色复杂的九连环,也和被九尾蜈蚣暂时镇住的墨翁一齐跟了上去。
墨翁将他带来的六名墨家内门弟子,一分为二,三人跟着我们,其余三人则跟着他。
他们那支队伍一行八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我们这边依旧笼罩在一片震惊后的沉默中。
我注意到,刚才苗疆三人离开时,张虚和魏十五除了行李之外,肩膀上还各自多了一个用黑布罩的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大竹篓。
昨天在客栈里,我并未见他们携带此物。
那篓子不小,看起来有些分量,黑布下还隐约传来一阵咯咯哒哒的声响,像是鸡叫?
而且不止一只。
“张老,他们背的那黑布篓子里……”
我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疑惑开口。
张老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得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里面装的应该是西双版纳盖跺鸡。”
“盖跺鸡?”
“嗯,这是滇南一带特有的斗鸡,体型硕大,骨骼强健,天生好斗,凶猛异常,一旦争斗便是不死不休。这种鸡的阳气极旺,气血澎湃,鸣叫声甚至可以穿金裂石,对阴邪之物也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张老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阿红药应该是想用这些活鸡作为诱饵,吸引可能隐藏在狮子沟深处的罗刹,或者其他喜食血食阳气的妖魔邪祟。以活物设饵,再以‘九尾蜈蚣’埋伏……”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毕其功于一役,绝杀那只罗刹!”
用凶猛斗鸡做饵,再用传说中的恐怖蛊虫绝杀,这阿红药的手段,果然狠辣直接,不留余地。
“师父!”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那九尾蜈蚣到底是什么货色?怎么连九连环和墨翁前辈都一脸心悸的样子?”
然后我转头看向墨离,只见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祥的名字。
张老没有开口,也望向了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