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头老虎。
奇怪了,这么久,它都没有扑过来,甚至没有再看我们一眼。
那庞大的身躯正在疯狂地往后缩,四条腿打着颤,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两只耳朵使劲往后贴,浑身皮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巨型大猫。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然后猛地转身,一头扎进密林深处,头也不回地跑了。
老虎的速度极快,快得就像逃命一样。
我们都愣住了!
这里没有一个人伤害它,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
它为什么要跑?是感觉到了我们身上的不同寻常?
没想到,皇甫韵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望着老虎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挂在我身上的阿云朵,嘴里冒出一句:“别演了,那老虎比你更害怕。”
阿云朵从我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什么?”
皇甫韵指着老虎逃跑的方向,开始分析:“你看它刚才跑的时候,夹着尾巴,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耳朵朝后贴,说明它在拼命想远离某个让它害怕的东西;浑身炸毛,这是遇到天敌或者更恐怖的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它根本顾不上袭击我们,因为它是在逃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云朵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能让一头成年猛虎吓成这样的,你觉得会是什么?”
阿云朵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皇甫韵没有再问,她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地面。
“它来时的脚印还在。”
皇甫韵用手指轻轻拨开落叶,露出一串清晰的虎爪印:“跟我走,沿着脚印往回找,一定会有大收获!”
她抬起头,望向密林深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光芒:“能让老虎吓破胆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很快,皇甫韵找到了一头野猪。
只不过这头猪一动不动,是只死猪。
皇甫韵蹲在那头野猪的尸体前,手指来回按压着僵硬的胸腔,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她喃喃道。
我凑过去,忙问:“怎么了?”
“是内脏。”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困惑:“五脏六腑全部碎了。不是被咬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捏碎的。你看这嘴里的血,是内脏出血往上涌的,不是外伤。”
野猪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凸出,白色的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只剩下两个灰白的空洞。
它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四条腿僵硬地蜷曲着,仿佛最后一刻还在拼命逃窜。
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没有被撕咬的痕迹,没有利爪划破的皮毛,甚至连擦伤都没有。
它就这样死在逃亡的路上,内脏粉碎,灵魂抽离。
张老原本站在几步之外,闻忽然眼神一凝。
他快步走过来,俯身看了看野猪的尸体,又抬头望了望四周幽暗的密林。
“皇甫丫头!”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一字一句很认真:“用大罗天眼。”
皇甫韵愣了一下:“在这儿浪费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