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半张脸的中年男人,就像是融化进了黑暗里,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老槐树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我们的徒劳。
我站在那棵树前,剑尖指地,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墨离也立在我身侧,抬手一招,那枚钉在树干上的子环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中。
可是周遭哪还有那个人的鬼影,什么都没有。
我找了一圈,也只在地上发现了一串脚印。
那脚印留在松软的泥土上,轮廓清晰。
是鞋印,是登山鞋的常见花纹,而不是山里人穿的草鞋。
更关键的是,我认得这个脚印!
之前在弥渡山外围那片时令颠倒的落叶林里,我们曾经追着那个跟踪者,最后只找到了这一模一样的鞋印。
莫非跟踪我们的人,一直是他?
“墨叔叔,你看!这串脚印,跟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个人的鞋印,大小跟花纹一模一样。”
我赶紧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墨离。
墨离只是检查了一会儿,眉头就忍不住深深皱起:“居然是他,是奎木?”
“一直跟踪我们的人,居然是奎木?”
墨离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我们之前猜测过,这一路跟踪我们的那个,可能是截教,哪怕是苗疆的人,都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奎木。
那个斩龙队的高手,那个在我们记忆里,早已经‘死’了的奎木?
他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为什么要偷窥我们?
他,还是他吗?
“都别动!”
就在这时,张老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下意识得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们身后,灰色的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皇甫韵也跟了上来,双眼如鹰隼般在四周搜寻。
此时的她完全卸下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浑身散发着一个属于优秀猎人的敏锐。
想不懂,他们居然这么快也追过来了。
张老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看向皇甫韵说道:“能追上吗?”
皇甫韵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朝一个方向径直掠去。
我们紧随其后。
四道身影在月光下的山林里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是不断后退的树木和灌木丛。
皇甫韵跑在最前面,时而停下辨认方向,时而改变路线,每一次停顿都不超过三秒,然后继续狂奔。
不愧是猎人!
之前我还真是小看皇甫韵了,她着实有两把刷子。
约莫追了一炷香的功夫,皇甫韵忽然放慢脚步,举起一只手示意我们停下。
我们赶紧照做,无声地落在她身后。
只见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面前的一丛枯草。
下面出现了一串脚印,鞋底花纹大小,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她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那树极高极大,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枝叶密密麻麻,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皇甫韵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悄悄地向上指了指。
对方在树上?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