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贴到慈悲小和尚的身上:“况且,况且我只是好意,有点担心奎木大叔。”
“你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那么惨,连口水都喝不上,我看着实在心里难受……”
慈悲小和尚的眉头微微跳动,像是被触动了一般。
但他依旧没有睁眼,继续拒绝道:“云朵施主,贫僧奉命行事,还请……”
“小和尚!”
阿云朵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慈悲小和尚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你摸摸看,我的心都碎了!扑通扑通的,都是心碎的声音。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嘛,我又不会吃人……”
慈悲小和尚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腾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闭着眼睛大声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云朵站起身,嘴角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她看着慈悲小和尚捂着耳朵,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面对着墙壁。
大声念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慈悲小和尚仿佛已经入了无我之境,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佛法。
这一切恰好如了阿云朵的意。
阿云朵她又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洞口,确定那两个墨家弟子睡着以后。
她径直转过身,快步走到奎木身边。
下一秒,她猛地掀开了那块灰布!
奎木惨白的脸顿时露了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发黑,胸口还有无数触目惊心的大窟窿。
阿云朵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酷的审视。
然后她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奎木的脖子。
她真的在用力!
那张本来就已经死透的脸,被她掐得更加扭曲。
阿云朵的指甲深深陷进那苍白的皮肉里,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整张脸阴森得可怕!
足足掐了十几秒,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死了。”
她轻声自语,脸上平静得可怕:“总算死了。”
通过她的口型,我能依稀辨别出她在说什么。
通过她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也能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然后,阿云朵从袖口摸出一只闪着微光的萤火虫,轻轻吹了口气。
很快,那只萤火虫张开翅膀飞出洞口,消失在了黄昏的天空中。
她又报信了!
看到这一幕的我跟墨非烟,立马对视了一眼。
皇甫韵在我身后,一察觉到她想动,我跟墨非烟默契得转过身,捂住了她的嘴,把这个大嗓门想要说的话及时扼杀在了掌心。
不过还是能隐约听到她低声模糊不清得咒骂:“这小娘们可真恶毒,长着一张仙女脸蛋,杀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墨非烟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用眼神警告她别出声。
好不容易静静看完她演了场戏,千万不能就这么暴露了。
我们还要放长线钓大鱼呢,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立马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流星得朝着洞口走去。
脚步声很快惊动了洞里的阿云朵。
因为只有她在干坏事儿,她是最警觉的。
小和尚还在那里背着我们,捂着耳朵念经,根本不知道有人回来了。
阿云朵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又是惊慌,又是害怕,又是无措,还夹杂着一点点委屈。
她尖叫一声,喊道:“阿宝哥?你、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