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低了些:“他越来越强大,天赋异禀的他,很快就会超过仰阿莎。”
山洞里很安静。
只有篝火余烬偶尔的噼啪声,和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所以……”
“所以仰阿莎决定镇压他。”阿云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阿修罗知道心上人对自己动了杀心。但他没有反抗,他如了她的愿。”
“仰阿莎将他镇压在哀牢山,封入深渊。从此那个深渊被称为‘魔界’。哀牢山,被称为‘魔界之门’。”
魔界之门。
哀牢山。
我想起那次去哀牢山的经历,想起十四境大妖独脚五郎,想起山崩地裂时的惊心动魄。
原来那座山下,镇压着这样一个存在?
“阿修罗被镇压的时候,只是苦笑。”阿云朵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复述一句刻在心里的诗:“他说:你让我在那里,我便在哪里。”
我沉默了。
“仰阿莎呢?”
“她化为了一颗眼泪,永生永世守在了修罗之门。”阿云朵的目光飘向虚空:“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她留下遗命,后世的每一代蛊王,都必须姓阿。”
阿。
阿红药,阿云朵,阿娅琳,阿依娜,没错,所有人都姓阿。
原来这个‘阿’,不是为了传承,而是为了赎罪。
我沉默了很久,才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修罗之子呢?”
阿云朵的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
那双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相传……”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叹息:“仰阿莎和阿修罗,曾经有过肌肤之亲。他们生下了一个魔胎。”
“那个魔胎……”
“就是修罗之子!”
修罗之子。
这四个字像四块冰,一颗一颗落在我心上,沉甸甸的,冷得刺骨。
“自那时候起,哀牢山就成了魔界。”
阿云朵的声音在山洞里轻轻回荡,像夜风穿过枯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天地间的戾气,最终都会汇聚到哀牢山。很多妖怪在哀牢山修炼,贪婪地吸取那些戾气,修为成倍增长。有的甚至成了十二境、十三境的大妖。”
她顿了顿:“但是它们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就是仰阿莎的眼泪。”
我静静地听着。
“相传打碎那滴眼泪,就能彻底打开魔界之门,放出修罗之子!放出更多更多的戾气,彻底打破天道秩序,阴阳平衡。”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看那个被封印了千年的深渊:“哀牢山的原住民,哀牢国,也被培养成了魔的信徒。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那座山,等待着魔界之门重新打开的那一天。”
“直到。”
她忽然看向我,那双狐狸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你们道教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我心头一跳:“谁?”
“张陵。”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
是敬畏,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
“你们称他为――祖天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