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是温柔?亦或者嘲讽?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
她伸出手,抚了抚我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那我只能是你的奴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在撩拨着我:“你想要任何人,阿依娜,阿娅琳,甚至我师父,都可以。”
“力量,权势,美人……”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那双狐狸眼里像是有钩子,能勾出人心里最深处的欲望:“你不心动吗?”
山洞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远处,墨非烟的手停在皇甫韵腿上,一动不动。
慈悲小和尚依旧在面壁,像一尊泥菩萨。
只有阿云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毒蛇的眼睛。
我看着那双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等我上钩。
她在等我露出贪婪的表情。
她在等我成为她的猎物!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向往:“谁不心动呢?”
阿云朵的瞳孔亮了一下。
我悄悄开口,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可是小云朵,这种事情不是心动就能成的。你得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它?”
阿云朵也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得逞与兴奋。
她靠得更近些,嘴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别急,我的阿宝哥。”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不是说你看到了那个血红的婴儿吗?等我们把眼前的事做好,云雾岭的事了结之后,我师父会帮你的。”
我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柔软,像一条蛇。
我心里一阵冷笑,这条美人蛇,终于把尾巴露出来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可惜啊,看见血红婴儿的人,不是我,我没看见,你师父也可以帮我吗?”
阿云朵愣了一下,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大概没想到,我铺垫了这么多,最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刚刚不是说好像见过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还有一点点被戏耍的不满。
我看着她,心头暗笑。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想必不太好受。
但我脸上的表情依旧诚恳:“我是说好像见过,但只是好像啊,好像的意思就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你玩我?”
阿云朵立刻生气了,眼神冰冷得瞪向我,仿佛毒蛇随时都要露出獠牙,毒死我。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妥,又放软了语气道:“可是刚刚听你的话,是看到了呀,你还说是独脚五郎出现的时候,你在山缝里面看到了。”
她静静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仿佛在说,你是在撒谎吗?还是故意骗我?
我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细细摩挲了起来:“我是看你那么紧张,好像特别希望我看到一样,我就顺着你的话头说了下去,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见我还是如此坚持,阿云朵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