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尤大人变聪明了嘛。”
尤浑嘿嘿笑:“都是娘娘教导有方。”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尤浑眼珠一转:“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内斗吗?我们就斗给他们看――但暗地里,我们互通消息,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摸清楚!”
妲己满意地点头:“不错,有长进。”
她让青凝给尤浑倒了杯茶:“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记住了,戏要演真,但别真伤了和气。你们俩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了谁我都心疼。”
这话说得暖心,尤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娘娘放心!臣一定办妥!”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费仲和尤浑的“内讧”愈演愈烈。
他们在朝堂上互相弹劾,一个说对方“贪污受贿”,一个说对方“通敌叛国”,吵得不可开交。纣王听得头疼,干脆提前退朝,让他们自己吵去。
老臣党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闻仲甚至开始筹划,等这两人两败俱伤后,怎么拉拢剩下的那个。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费仲和尤浑都会在云梦宫“秘密会面”――当然,是分开去的,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
“老尤,今天礼部尚书周找我了,说要给我五万金,让我在娘娘面前说你坏话。”费仲压低声音。
“巧了,工部侍郎王也找我了,说给我八万金,让我诬陷你私通西岐。”尤浑冷笑,“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咱们……收不收?”费仲问。
“收啊,为什么不收?”尤浑搓着手,“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反正收了钱不办事,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有道理。”
两人把老臣党给的“贿赂”汇总,居然有二十万金之多!
他们一分没留,全交给了妲己。
妲己看着那一箱箱金银,笑了:“这些钱,正好用来赈济流民,修建学堂。老臣党要是知道他们的钱用在了这上面,估计得气死。”
费仲和尤浑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费仲忽然叹了口气:“老尤啊,说起来,咱俩斗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默契。”
尤浑也感慨:“是啊。以前总觉得你是小人,我是君子。现在想想,咱们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至少,咱们现在在做好事。”费仲说,“跟着娘娘,整治贪官,造福百姓――这样的日子,比以前那种提心吊胆、勾心斗角的日子,舒坦多了。”
尤浑点头:“没错。所以老费,以后咱俩别斗了,好好给娘娘办事,怎么样?”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从这天起,费仲和尤浑的“内讧”渐渐平息了。
但他们演得太好,老臣党根本没察觉,还以为两人是斗累了,暂时休战。
直到三天后,大朝会上。
闻仲正准备联合外戚党,弹劾妲己“纵容亲信贪污”,结果他刚站出来,费仲和尤浑就齐刷刷上前,一人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陛下!臣有本奏!”
“臣也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
“臣弹劾闻仲太师――贪污军饷三十万金!”
“臣弹劾礼部尚书周――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臣弹劾工部侍郎王――虚报工程,中饱私囊!”
“臣弹劾……”
一连串名字报出来,全是老臣党的核心成员。
每报一个名字,就递上一本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贪污的时间、地点、金额、人证物证。
满殿哗然。
闻仲脸色惨白,指着费仲和尤浑:“你、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费仲冷笑,“不是内斗吗?太师,您真以为,我们会上你的当?”
尤浑也笑:“您那点离间计,娘娘早就看穿了。我们不过是配合您,演了场戏罢了。”
闻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纣王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看向妲己,后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陛下,这场戏好看吗?
纣王也笑了。
他拿起朱笔,在那些弹劾奏折上,一个一个地批:
“准。”
“准。”
“准。”
老臣党,彻底完了。
散朝后,费仲和尤浑并肩走出大殿。
两人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
“老费,今天这场戏,演得不错。”
“你也不错,老尤。”
两人勾肩搭背,往云梦宫去――娘娘说了,今天要请他们吃烤鸭,管饱。
阳光洒在宫道上,暖洋洋的。
费仲忽然说:“老尤,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改邪归正了?”
尤浑想了想:“算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咱们这‘邪’,改得有点晚。”尤浑笑,“但晚改总比不改强,对吧?”
“对。”
两人相视一笑,步伐轻快。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弹劾的老臣们,正被侍卫一个个押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