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叛乱被平定得比想象中还快。
子时三刻,所有叛军全部被擒。殷启、清风道人、以及几个老臣余党的头目,被押到云梦宫正殿,跪了一地。
妲己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纣王也在――他根本没去西山猎场,而是被青凝“请”到了这里,亲眼看着这场叛乱如何被镇压。
此刻,他看着跪在下面的叔父,脸色铁青:
“王叔,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殷启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陛下!臣……臣是被逼的!那妖妃要削藩,要收兵权,要断了我们的生路!臣不得不……”
“所以你就谋反?”纣王打断他,“还勾结妖道,炼制尸人,祸乱宫廷?!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殷启哑口无。
妲己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殷王爷,你说我要削藩、收兵权――可有证据?”
“全城都在传!连诏书都拟好了!”
“哦?”妲己挑眉,“那就请王爷看看,这份‘诏书’,是不是你听说的那份。”
她让青凝呈上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殷启接过,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根本不是削藩的诏书,而是……封赏的诏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因殷启“忠君爱国”,特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并准许其子殷郊“戴罪立功”,三年后即可回朝。
下面还盖着帝玺和贵妃印,日期是……十天前。
“这……这……”殷启手在发抖。
“这份诏书,我十天前就拟好了,本想重阳节宴会上给你个惊喜。”妲己语气平静,“可惜,你等不及了。”
殷启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他中计了。
从头到尾,都是计。
“至于你们――”妲己看向那几个老臣余党,“口口声声说我‘乱国殃民’,可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贪污受贿,卖官鬻爵,草菅人命……哪一条不够你们死十次?”
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推行新政,是为百姓;我办狐塾,是为教化;我整顿朝纲,是为大商。而你们呢?除了争权夺利,除了勾心斗角,除了谋反叛乱――你们还做了什么?”
字字诛心。
无人敢应。
妲己最后看向清风道人:
“至于你,清风道长。白云观本是清修之地,你却助纣为虐,炼制尸人,祸害生灵。按律,当斩。”
清风道人浑身颤抖,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都是申公豹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从,就灭了白云观满门!”
“申公豹在哪?”杨戬冷声问。
“他……他在城外的玄阴观!那里是他的老巢!所有的邪术、法器都在那里!”
杨戬看向妲己。
妲己点头:“杨将军,去吧。别让他跑了。”
“好。”
杨戬转身,化作金光,消失在夜色中。
妲己这才坐回主位,看向纣王:
“陛下,这些人……如何处置?”
纣王看着跪了一地的叛贼,眼中闪过痛心,但最终,化为决绝:
“殷启,削去王爵,贬为庶人,终身监禁。其余参与者,按律处斩。白云观……查封,所有道士,逐出朝歌,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陛下圣明。”妲己躬身。
叛乱,就此落幕。
第二天,朝野震动。
殷启谋反的消息传开,外戚党彻底瓦解。老臣余党也被一网打尽,朝堂为之一清。
白云观被查封时,从里面搜出了大量邪术典籍、炼制尸人的工具、还有申公豹与西岐往来的书信。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纣王终于下定决心,下了一道旨意:
「即日起,废除外戚参政之权,所有宗室私兵收归朝廷。后宫不得干政之旧制,亦一并废除――贵妃苏氏,贤德聪慧,于国有功,特准其继续协理朝政,推行新政。」
这道旨意,等于正式承认了妲己的摄政地位。
从此,朝歌再无“妖妃”。
只有……苏贵妃。
云梦宫,庆功宴。
哪吒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姐姐,这次小爷立了大功吧?南门那些尸人,可都是小爷烧的!”
妲己笑着给他夹菜:“是是是,哪吒小将军最厉害了。”
杨戬坐在一旁,默默喝酒。他肩上有道伤口――是昨晚在玄阴观和申公豹交手时留下的。申公豹逃了,但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敢再露面。
妲己看向他,轻声说:“谢谢。”
杨戬摇头:“分内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有些话,不必说。
青凝和雷震子坐在角落,雷震子正笨拙地给青凝剥橘子,剥得汁水四溅。青凝看着他那副憨样,忍不住笑。
费仲和尤浑在互相敬酒,庆祝“情报工作圆满成功”。
苏烈三姐妹则围着妲己,讨论特别行动队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纣王,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朝堂,这皇宫,甚至这天下……
都要变样了。
而他,好像……被边缘化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没有妲己,他可能早就被这些叛贼推翻了。
“罢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摆烂就摆烂吧。
至少,有人替他操心。
也挺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