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妲己微笑,“那就……请君入瓮。”
三天后,宫宴如期举行。
这次宴请的是西岐使者散宜生,还有朝中一些大臣。名义上是“交流两国文化”,实则各怀鬼胎。
散宜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穿着朴素的青衫,举止儒雅,谈吐得体。他一见到妲己,就深深一揖:
“久闻贵妃娘娘贤德,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妲己笑着还礼:“散先生过奖了。西岐物阜民丰,人才辈出,本宫早有耳闻。”
两人客套了几句,入席。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
但暗流涌动。
礼部侍郎坐在席间,手心全是汗。他偷偷看了眼散宜生,后者微微点头。
时机到了。
他起身,举杯:“陛下,娘娘,臣敬二位一杯,祝大商国运昌隆,祝西岐与大商永结盟好。”
纣王心情不错,端起酒杯就要喝。
妲己却拦住了他:“陛下,您最近身体不适,太医说不能饮酒。这杯,臣妾代您喝吧。”
说着,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礼部侍郎眼中闪过喜色――成了!
但等了半天,妲己还是好好的,谈笑风生。
他急了,又给同党使眼色。
同党会意,也起身敬酒。
妲己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但就是……不晕。
礼部侍郎冷汗下来了。
药失效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看向散宜生,后者脸色也变了。
就在这时,妲己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礼部侍郎,你这酒……味道有点特别啊。”
礼部侍郎腿一软:“娘娘……何出此?”
“本宫对药材略懂一二。”妲己微笑,“这酒里,好像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
满场寂静。
散宜生起身,强作镇定:“娘娘怕是误会了。这酒是宫中御酿,怎会有问题?”
“是吗?”妲己看向殿外,“那就请太医来验验吧。”
“不必了。”杨戬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给酒里下药的宫人。那宫人手里还攥着个空药包,上面写着“神仙倒”。
“人赃并获。”杨戬冷声道。
礼部侍郎瘫坐在地。
散宜生脸色铁青,但还在挣扎:“这……这是有人陷害!我西岐绝无此意!”
“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妲己一挥手,“费仲,尤浑。”
两人立刻带人上前,从散宜生随从的行李里,搜出了更多“神仙倒”,还有与礼部侍郎往来的密信。
铁证如山。
“散先生。”妲己看着他,语气平静,“西岐若是真心交好,本宫欢迎。但若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朝歌不惧。”
散宜生长叹一声,闭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宫不杀你。”妲己说,“你回去告诉姬发,朝歌推行新政,为的是百姓安乐。他若是明君,就该学学怎么治国,而不是整天想着伐纣夺权。”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狐塾欢迎西岐学子前来交流。若是愿意,本宫可以派教习去西岐,帮你们也办个学堂――当然,教什么,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散宜生愣住了。
他没想到,妲己会这样处理。
不杀,不放,而是……招安?
“至于礼部侍郎等人……”妲己看向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叛徒,“谋逆大罪,按律当斩。但念在你们是被蛊惑,本宫网开一面――削去官职,发配北境,戍边十年。”
“谢娘娘不杀之恩!”几人连连磕头。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事后,费仲和尤浑来找妲己请功。
“娘娘,这次多亏了暗探营!”费仲得意洋洋,“要不是我们提前得到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尤浑也不甘示弱:“臣分析情报时,就发现礼部侍郎最近行为异常,果然有鬼!”
妲己看着两人争功的样子,笑了:
“都做得不错。赏。”
她让青凝拿来两个锦盒,一人一个。
费仲打开,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玉佩――九尾狐纹,灵力充沛。
尤浑的盒子里,是一本账簿――不是普通的账簿,而是云梦宫部分产业的账目,交给他打理。
“暗探营要继续办,而且要办得更好。”妲己说,“费仲,你再招募一批人手,重点监视西岐和申公豹的动向。尤浑,你建立一套更完善的情报传递机制,要快,要准,要密。”
“是!”两人齐声应道。
等他们退下后,青凝轻声问:“姐姐,西岐这次失败了,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开战?”
“暂时不会。”妲己摇头,“散宜生回去后,会把朝歌的真实情况告诉姬发。姬发是聪明人,知道现在开战讨不到便宜。他会等,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把朝歌经营得铁桶一般。新政要彻底推行,狐塾要扩大规模,暗探营要深入每个角落――等到西岐想动手时,会发现,他们已经没机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