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握着短刃,眼睛亮了起来:“妲己姐姐,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妲己坐回椅子,端起茶盏,“你是在维护我,我若怪你,岂不寒了人心?只是记住,动手之前,先把道理占全了,这样拆起来才名正顺。”
门外传来纣王的声音:“爱妃!爱妃你这话说的,也太惯着他了!”
纣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杨戬。
“朕刚才想了想,哪吒这么闹,宗室那边肯定要告状,那些老顽固要是联合起来……”纣王凑到妲己身边,压低声音,“要不朕明天上朝时,假装训斥哪吒几句,给他们个台阶下?”
妲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陛下打算怎么训斥?”
“就说……哪吒年幼顽劣,朕已责令他闭门思过,赔偿宗室损失……”纣王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妲己的眼神越来越冷。
“赔偿?”妲己放下茶盏,“陛下要用国库的银子,赔给那几个背后骂我的宗室?”
纣王缩了缩脖子:“那、那爱妃说怎么办?”
“不怎么办。”妲己重新靠回椅背,“明日早朝,陛下只需说一句话――‘苏娘娘说了,谁再敢背后议论朝政、污蔑重臣,下次拆的就不是府邸,而是祖坟’。”
纣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狠了吧……”
“狠?”妲己轻笑,“陛下是没听过更狠的。杨戬。”
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杨戬抬眸:“在。”
“你连夜去宗室各府走一趟。”妲己慢条斯理地说,“把子衍等人背后骂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家的长辈,再问问――他们是打算自己管教子孙,还是等我亲自去管教?”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抱拳道:“领命。”
他转身离去,袍角带起一阵微风。
纣王看着杨戬的背影,又看看哪吒手里的短刃,最后看向妲己,长叹一声:“爱妃,你这样会把宗室都得罪光的……”
“得罪光了又如何?”妲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陛下,你要记住,这朝堂之上,怕你的人越多,你的位置才坐得越稳。至于爱戴――那是百姓该给的,不是宗室。”
她转过身,九尾虚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哪吒。”她唤道。
“在!”
“这把短刃上附了狐族秘术,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妲己语气温和下来,“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哪吒握紧短刃,郑重道:“姐姐你说。”
“下次再要动手,先来告诉我。”妲己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陪你一起去拆。”
哪吒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纣王在一旁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小声嘀咕:“朕也得搞把厉害的兵器,不然以后打架都插不上手……”
妲己听见了,转头看他,眼中含笑:“陛下想要兵器?”
纣王立刻来了精神:“爱妃有适合朕的?”
“有啊。”妲己从袖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印纽雕成九尾狐的形状,“这是摄政王印的副印,陛下拿着,以后谁不听你的话,就拿这印砸他。”
纣王接过玉印,掂了掂分量,犹豫道:“这……砸得疼吗?”
“砸不疼。”妲己笑眯眯地说,“但印上有狐族秘术,被砸中的人会做三天噩梦,梦里全是我审问他们的场面。”
纣王手一抖,玉印差点掉地上。
哪吒在一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暮色渐浓,书房内灯火初上。窗外,宗室府邸的废墟在夜色中沉默,而朝歌的又一场风波,就这样以一种荒诞又强势的方式,悄然平息。
只是谁也不知道,远在城西的另一座宗室府邸内,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聚在密室中,看着桌上杨戬送来的“口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妖妃……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其中一人颤抖着说。
“不如……”另一人眼中闪过狠色。
“不可。”坐在主位的老人缓缓摇头,他正是宗室中辈分最高的箕子,“你们还没看懂吗?苏妲己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她背后站着的不只是纣王,还有青丘、杨戬、哪吒……甚至西岐都在观望。我们现在动手,就是找死。”
“那难道就任由她欺辱宗室?”
箕子沉默良久,最终长长一叹。
“等吧。”他说,“等一个能真正扳倒她的时机。在那之前――都给我老实点,管好自家子孙,别再去惹那个疯批,还有她养的那群……怪物。”
烛火摇曳,映出老人们脸上复杂的神色。
而这夜,摄政王府的书房内,妲己正铺开一卷新的图纸,对哪吒和匆匆赶回的杨戬说:
“来,帮我看看,朝歌城防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固。”
“我总觉得,有些人不挨顿狠的,是不会长记性的。”
她嘴角含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