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炸了。
“叛徒!”
“杀了他!”
灰山见事情败露,眼睛一红,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骨哨,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声刚响,柴房后面就冲出七八个壮汉――都是灰山养的家奴,个个手持石斧,面目狰狞。
“给我杀!杀了雪丫!”灰山嘶吼。
家奴们扑上来。林雪这边只有女人和几个老战士,瞬间陷入劣势。
草儿想护着林雪,被一个家奴一斧子劈来,林雪眼疾手快把她推开,自己手臂却被石斧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疼。钻心的疼。
但比疼更强烈的是愤怒――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流血,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草儿,躲好!”林雪一把推开她,捡起地上的石斧。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林雪却笑了――不是平时的笑,是那种刑警抓凶时,看到猎物落网的笑。
“来啊!”她低吼,抡起石斧迎上去。
那家奴没想到一个女人敢还手,愣了一下。就这一下,林雪的石斧已经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家奴惨叫,石斧脱手。林雪捡起来,双斧在手,像变了个人。
她在警校学的擒拿格斗,讲究的是制服。但这一刻,什么制服不制服――你不弄死他,他就弄死你!
另一个家奴从侧面扑来,林雪矮身躲过,一斧子劈在他腿弯。那人跪倒在地,她反手一斧背砸在后脑,直接砸晕。
第三个、第四个……林雪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砍。血溅了她一身,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她没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得死。
正杀红眼时,远处传来怒吼:“住手!”
是石虎!他带着猎手队赶来了!
石虎看到林雪满身是血的样子,眼睛都红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猎手队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家奴们虽然凶悍,但怎么打得过正规猎手?不到一炷香时间,死的死,伤的伤,全被制伏。
灰山想跑,被疤爷一棍子敲在腿弯,扑通跪倒。
“绑了!”石虎下令。
战斗结束。林雪这才感觉到手臂剧痛,低头一看――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了。
“雪丫姐!”草儿哭着扑过来。
“没事,”林雪咬牙,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草草包扎,“死不了。”
石虎走过来,看着她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铁青:“你先回去包扎。”
“不急,”林雪摇头,走到灰山面前,蹲下,“说吧,还有谁?”
灰山啐了一口血沫:“呸!你等死吧!王寨主不会放过――”
林雪一巴掌扇过去,扇得他头一歪:“我问你,还有谁?氏族里还有哪些内鬼?”
灰山咬紧牙关。
林雪也不逼问,站起来对石虎说:“搜他家,仔细搜。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翻出来。”
这一搜,搜出更多东西――和齐国私兵往来的密信,东胡萨满给的毒药配方,还有一份名单,写着氏族里哪些人可以收买,哪些必须除掉……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林雪。
第二个,是老萨满。
第三个,是石虎。
“好,好得很。”林雪看着名单,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既然他们想让咱们死,那咱们就让他们――先死。”
她转身,对所有人说:
“传我话――从今天起,氏族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出入口设岗哨,所有陌生人严查。投降派余党,主动自首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格杀勿论。”
雪还在下。
血混着雪,在柴房前染红了一大片。
林雪站在血泊里,手臂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但她站得笔直。
像一杆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