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目标:抹除肃慎氏族朝贡历史,截断东北亚文明源头节点(当前时空锚点:周成王五年,肃慎贡甘螅
干扰方式:植入“镇物”,扭曲地脉能量,破坏祖灵柱与祭坛共鸣
危险等级:高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林雪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火把的光在青铜壁上跳动,那些云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扭曲、变形。
“雪丫头!你咋了?”疤爷扶住她,老头儿脸色发白,“刚才你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喊你也没反应!”
“没……没事。”林雪撑着祭坛站稳,手心全是汗。
她再看向祭坛,坛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发光的符文――不是云雷纹,是另一种更古老的、像鸟爪痕迹的文字。
但她偏偏看懂了。
那是倒计时。
距离下一个“能量节点”――也就是选灵祭达到高潮、祖灵柱与大地共鸣最强的时刻――还有十二个时辰。
正好是明天午时。
“原来是这样……”林雪喃喃道,“选灵祭不是简单的仪式,是整个氏族、这片土地三千年约定的‘续约’时刻。如果那时候祖灵柱被毁,或者祭坛被污染……”
“契约就会失效。”她看向疤爷,声音发干,“这片土地不会再庇佑氏族。矿脉会枯竭,野兽会发狂,山洪会改道……用不了几年,氏族就得散。”
疤爷听不懂什么契约能量,但“氏族得散”他听懂了。老头儿胡子都抖起来:“那、那咋整?!”
林雪没立刻回答。她盯着祭坛上的倒计时符文,脑子里飞快地把线索串起来:
黑色羽毛披风的监军――历史收割者的成员――他要破坏这个时空锚点――怎么破坏?在祖灵柱下埋“镇物”――但老萨满故居下的青铜密室,才是真正的能量核心――监军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为什么只提祖灵柱?如果不知道……
“他在试探。”林雪突然说,“那个俘虏说,只有监军自己知道‘镇物’埋哪儿。但监军为什么要告诉手下‘在祖灵柱下’?万一手下被抓了呢?”
疤爷瞪眼:“你是说……他故意的?想让咱们以为镇物在祖灵柱,其实在别处?”
“或者,”林雪看向祭坛,“‘镇物’根本不止一个。祖灵柱下埋的是障眼法,真正要命的……可能已经埋在这附近了。”
她举起火把,沿着青铜墙壁一寸一寸照过去。
云雷纹在火光下流动。当火把晃到祭坛正后方那面墙时,林雪停住了。
那里有一片纹路,特别密,密得几乎成了实心。但仔细看,纹路中心有个极小的、不自然的凹陷。
林雪伸手按上去。
“咔。”
青铜壁发出轻微的机括声。那片密纹慢慢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镇物。
只有一片黑色的羽毛。
羽毛根部,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在青铜底上洇开,形成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符号。
林雪认识那个符号。
穿越前,她在那个秃头走私贩的账本上见过――是“收割者”组织的标记。
“他来过这儿。”林雪拿起羽毛,声音发冷,“不仅来过,还用自己的血做了标记……这是‘收割者’的仪式,标记他们要破坏的时空锚点。”
疤爷看着那羽毛,喉结动了动:“那、那监军……”
“不是齐国人,甚至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林雪把羽毛揣进怀里,“他是‘收割者’派来的杀手。伪装成中原势力,挑动白山叛乱,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毁掉这个密室,毁掉祭坛,让肃慎朝贡的历史‘从未发生’。”
“那咱现在……”
林雪转身,看向通往上层的石阶:“疤爷,您带人把这密室原样封好,别让任何人知道。石板盖回去,土填平,烂土豆筐挪回来。”
“那祭坛……”
“祭坛没事。三千年的契约,没那么容易破。”林雪走上石阶,“但咱们得抓紧了。十二个时辰后,选灵祭开始,能量节点一到,如果监军真的埋了‘真镇物’,他一定会动手。”
两人爬出地窖,把石板柜子挪回原位。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寨子里传来鸡叫。
林雪站在老萨满的破屋里,看着窗户外泛白的天光。
远处传来石虎吆喝猎手队出发的声音,草儿指挥女儿团转移老弱的动静,还有不知谁家孩子没睡醒的哭闹。
平凡得就像任何一个清晨。
但林雪知道,十二个时辰后,这一切可能荡然无存。
她摸了摸怀里的骨笛和纽扣,又摸了摸那片黑色羽毛。
“赵秀兰前辈,”她对着晨光轻声说,“您当年追查的‘收割者’,现在来找我了。”
“这一仗,我不能输。”
“因为输了的后果……是整个东北文明的源头,被连根拔起。”
晨风吹进破窗,带着雪后山林特有的清冽气味。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十一时辰又三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