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和石虎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疯了!”石虎爬起来,看着林雪背上的血,脸都白了,“你、你……”
“少废话,”林雪脸色惨白,但还在笑,“快走,他们追来了。”
石虎一把背起她,往林子更深处跑。
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天黑的时候,石虎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很小,要爬着才能进去。但里面挺宽敞,能挤下十几个人。
他把林雪放下来,检查她的伤口――背上那道旧伤完全裂开了,血肉模糊,还有好几处新伤,深的能看见骨头。
林雪已经昏过去了,脸白得像纸。
石虎手在抖。他撕下自己的衣服,笨拙地给她包扎。血止不住,一会儿就把布条浸透了。
“你别死……”他喃喃道,“你答应过俺的……一起去长白山……”
外面传来脚步声。
石虎抓起刀,挡在林雪前面。
进来的是草儿。她浑身是泥,脸上全是泪痕,但还活着。
“石虎哥!”她扑过来,“你们没事?太好了!”
石虎松了口气,指了指林雪:“她伤得很重。”
草儿蹲下看了看,脸色变了:“这、这得找善伊姐!”
“善伊呢?”
“在后面,跟秀娘姐一起,带着那些老弱。俺先来找你们。”
石虎站起来:“你守着她,俺去接人。”
草儿点点头。
石虎爬出山洞,消失在夜色里。
后半夜,所有人都到齐了。
金善伊一进山洞,就冲到林雪身边。她检查了一遍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伤太重了,”她抬起头,“血止不住,得找药。我带的都用完了。”
“什么药?”石虎问。
金善伊说了几个名字,都是长在山崖上的草药。石虎听完,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
“采药。”
“大半夜的,你上哪儿采?”
石虎没回头:“总得试试。”
他走了。
金善伊叹了口气,继续给林雪处理伤口。
山洞里,老弱妇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没人说话,只有外面的风声和洞里的**声。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动静。石虎爬进来,浑身是泥,手里攥着一把草药。
“给。”
金善伊接过,看了看:“对,就是这个。”
她把草药捣烂,敷在林雪的伤口上。
敷完最后一处,林雪的手指动了动。
“雪丫姐?”草儿凑过去。
林雪慢慢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石虎那张满是泥污的脸。
她笑了:“你……没死啊。”
石虎也笑了,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没死。你也没死。”
“我说过,”林雪声音很轻,“死不了。”
草儿在旁边哇的一声哭了。
林雪伸出手,拍拍她的头:“别哭,姐在呢。”
山洞外,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像在呼唤什么。
林雪听着那声音,突然想起肃慎时代,老萨满说过的话:
“长白山的狼,是祖灵的使者。它们叫的时候,就是祖灵在看着你们。”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祖灵,您看着吧。我们会活下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