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清仔细观察松井石根的脸,发现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长谷川清的面色微变:“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现在,我们需要给上面,也要给下面一个交代。”
“松井君,你说该如何交代?”
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自然能听出这里面的弦外之意。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交代?只能拿命抵,给大家伙一个说法。
本就是戴罪之身的松井石根,自然听懂了长谷川清话里的意思:“你想我死?”
“更确切一些,我想让你英勇一点,切腹谢罪。”长谷川清从腰间解下武士刀,默默的递给松井石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长谷川清跟松井石根连兄弟都算不上,因为利益聚合在一起,没出事之前,还有个统一战线。现在出了事以后,没有拔刀相向,就已经算是很克制的了!
接过长谷川清的佩刀,松井石根的牙齿咬紧,真的很想给长谷川清一刀,但松井石根知道,这样根本就做不到!
旁边的少佐虎视眈眈,手掌就摸在枪柄上,只要自己敢挥刀,他就敢开枪,那时候子弹肯定会打爆自己的脑袋!
要么体面,要么别人帮着体面!
松井石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为无奈的苦笑:“长谷君,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淞沪会战为什么久攻不下?大日本皇军为什么处处受阻?”
“我总觉得,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双小小的黑手,改变了淞沪会战的轨迹,改变你我的命运,甚至还在改变大日本帝国的国运!”
长谷川清很慎重的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现在事已至此,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哈衣!”松井石根不再挣扎,缓缓的跪坐在地上,撩开和服的衣襟:“长谷君,如果你能找到那个黑手,还请一定为我报仇!”
“好的,我答应你!”长谷川清对着松井石根鞠了一躬:“松井君,你安心上路吧!你的妻儿由我照顾!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不会让她们受苦!”
这个世界不欢迎失败者,松井石根现在毫无疑问,就是个失败者!
撩起身前的衣服,松井石根把衣襟咬在嘴巴里,双手握着刀刃,对着肚子,咬紧衣襟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疼痛让松井石根的肌肉痉挛,却也让他发了狠,刀刃打横重重的一拉,肚子被划出个大大的豁口,肠子跟内脏流了出来。
松井石根躺在地上,痛苦的身躯微颤。
长谷川清拿起了长刀:“我来当你的介错人,松井君,走好!”
刀光一闪,松井石根的头颅滚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双眼逐渐没了神采,狰狞的五官逐渐变得柔和,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算是解脱。
慢慢擦去刀上血迹,长谷川清冷冰冰的吩咐:“向大本营发报,小股国民党残部,忽然向派遣军药品仓库发起袭击,药品仓库被摧毁,药品付之一炬。”
“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有愧于天皇委托,切腹谢罪。”
等着大佐完成记录,长谷川清继续吩咐:“密令特高科柴井四郎科长,让他彻查药品失踪案,无论如何,我都要知晓真相,并且抓住幕后的黑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