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爷和沈夫人假装一脸震惊和后怕,指着沈若寒道。
“怪不得我儿来信,让我们在燕子林设宴,原来是引蛇出洞,孩子们,你们苦熬八年,好不容易有今天,这要是落进大夏的圈套,岂不是功亏一篑,她一旦得手,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然后再将你们全部灭口。”
杀机一下子全部对准了沈若寒。
沈若寒耷拉着头,嘴里鲜血如柱,喘息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抬头瞪向自己的父母。
是她们来信。
说八年没见,思念得紧,所以要来这燕子林接她,她当时看到那封信,又惊讶又欣喜,回信说,路途遥远,又是深冬,让他们在家里等着。
可母亲回信说。
她为了沈府劳苦功高,别说是五十里,就是五百里相迎,也是应该的。
于是。
她满心期待。
带着队伍把六十天的路程,紧缩到五十天赶到了这里。
起先。
沈侯爷和沈夫人见到她自是嘘寒问暖,温柔慈祥,沈夫人甚至哭着和她说这些年苦了她,对不起她,令从未尝过母爱的沈若寒一时昏了头。
于是。
在沈侯爷的豪和沈皓翎的一声声妹妹里,喝了两杯酒。
再睁开眼睛。
就被剧痛惊醒。
“你们都知道,大夏国的将领,肩膀上都有一条腾蛇印记。”
沈皓翎话刚落。
梁砚修就抓着沈若寒的衣裳,用力一撕。
白皙肩膀就那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果然是奸细,杀了她!”
杀声震天。
令那原本覆在枝桠上的白雪,哗哗坠落。
雪大块大块坠进沈若寒的衣领,冻得她哆嗦不止。
“不是……”
她拼命摇头,眼中痛苦异常。
腾蛇是沈皓翎趁她中毒,画在她肩膀上的,这东西雨水洗不掉,但有一种药能轻易洗掉。
“她是该死!”
沈侯爷咬牙切齿,怒瞪沈若寒,像是要把她劈成两半似的。
直到这一刻。
沈若寒才明白。
这所谓的接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击杀在这林子里,然后让沈皓翎接手,浩荡回京,接受封赏。
嗤。
匕首刺进画腾蛇的位置,鲜血立即翻涌。
沈皓翎嗓音又阴又冷。
“这种奸细就该碎尸万段,把你们的箭都举起来,本将军,今天就要她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话落。
众将军齐举手中弓箭。
沈皓翎转身,看着沈若寒,脸上闪过一丝戾笑,在她的耳边轻语。
“妹妹,被自己一手带起的兄弟杀死,这滋味应该很好受吧?你放心,你攒下的所有军功,我都会一一接收,荣华富贵,我们也会替你好好享受。”
退开的刹那间。
箭便似雨幕,一支支,凌厉的,争先恐后的,刺进了沈若寒的身体。
千疮百孔。
鲜血如柱,如同一只炸开的刺猬。
好痛。
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
寒风似鬼魅。
将她的血衣吹得啪啪作响,滔天的恨意拔地而起,令在场的所有人,莫名背脊泛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