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她可以出去走动一下,利用几个姐妹的交情,让她们帮着去宫里说说沈若寒有多不孝顺,多暴躁。
皇是要杀沈若寒。
她这个做母亲的帮忙递刀,行大义灭亲之事,这样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正说着。
下人来说宫里来人了。
沈侯爷急忙领着大家往前院,来的是添福公公的干儿子,叫金宝,见到他们上前见了礼,又与沈若寒道。
“皇上口谕,宣沈大将军后日早朝进宫。”
沈侯爷脸色一沉,沈夫人和沈悠然几个却是心头暗喜。
皇上。
终于要出手了。
“好。”
沈若寒嗓音淡淡,金宝却听得周身泛冷。
眼前似有一阵杀气涌过来,惊得他头都不敢抬,急忙作揖之后,立即退开。
沈侯爷冷冷看了她一眼,一甩长袖,转身大步走了。
他去了姨娘们的院子。
沈府原本有八房姨娘,这些年断断续续死了几个,就只剩下三个了,原本也都生了孩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都是到了两岁左右就突然间生病死去。
如今。
只有沈夫人有儿有女!
“若寒,你皮糙肉厚,也不怕冷,我让人把后院收拾出来,你先去那里住,悠然自己的院子住惯了的,换地方她会睡不着,也睡不好。”
沈夫人可舍不得沈悠然受半点苦楚,说着便要让人去收拾很多年没人住的后院。
“母亲最好让她去后院,从明天开始,会有很多人来修造院落,进进出出,别又冲撞了你心爱的养女。”
说完。
沈若寒也转身就走。
沈夫人看着她忤逆自己的冰冷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指着沈若寒便要怒斥,倒是沈悠然一把拦住了她,轻声道。
“母亲,她就是住也就一天两天的事,别忘了后天。”
沈夫人和沈皓翎对视一眼。
顿时高兴了起来。
没错。
还有两天,她就要死了!
沈若寒听到她们的细语,知她们如此盼自己死,心底依然有什么划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着脸回到了沈悠然的院落。
踏进这座雕梁画栋的小院。
沈若寒才知道什么叫精细养护,什么叫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室内一切无不不是精致奢华,处处透着贵家小姐的矜贵。
还记得小时候。
她想让沈夫人给她做一身合适的衣裳,因为她长高了,衣裳短了一截,沈夫人却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还骂她不知道吃苦,事不干,就想吃好的穿好的。
结果。
就为了那一句话,饿了她两天。
可眼下。
她却待沈悠然如珠如宝,生怕她吃一点点的苦头,衣橱里的衣裳,一年四季,每件都极尽精致。
锦书和蓝鸢看着,紧抿红唇,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厢房里安静静的,偶尔院子里有雪块从枝桠上掉落的唰唰声。
风呼地刮过,夜便越发冰冷起来。
正准备要歇下的时候,一只飞鸽落在窗边上,蓝鸢急忙取了信,看过之后说,信是七皇叔传来的,约她去归云台见面。
沈若寒冒着夜色,前往归云台三楼的雅间。
檀香袅袅,内里金碧辉煌。
软榻之上。
七皇叔容色倾城,身着缀着金龙的赤色蟒袍,黑色大氅被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见到沈若寒过来。
原本透着威严的双目,一下子染上了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