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此刻大慌。
哪有什么传这些话,这是她故意设计出来的。
为的就是一举击死沈若寒。
这个女儿。
生出来就是灾星,早知道就该杀了她的。
“自然是有人传到我的耳朵里,至于谁,你不必问,你只说这是不是真的?”
“怎么能不问?”
沈若寒逼近一步。
“这件事情必须找到源头,我倒要问问,他是否亲眼所见,若是造谣,我会拿针一点一点缝上他的嘴。”
说着。
沈若寒转身看向皇上。
“皇上,请允许臣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可。”
皇上冷着脸点头,当初他从大夏回来之后,谣也是满天飞,令他一度痛苦不堪。
所以心底里。
皇上十分厌恶这种散播谣的人。
“沈夫人,是谁传出来的?”
左御史抬头冷声问她,沈夫人见御史问话,一时害怕不已。
扑通一声跪在皇上的面前哭道。
“臣妇不知道是谁,只是隔着墙壁,听到几个妇人在嚼舌根子,皇上,如果若寒当真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情,还请皇上责罚于她。”
“呵呵。”
南宫晚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垂眸笑了起来。
“说不出来处,那就是沈夫人自己造谣,看得出来,沈侯爷和沈夫人很不喜欢这个女儿啊。”
沈侯爷的脸色,早就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很震惊,这南宫晚意按理要添油加醋才对,怎么还站沈若寒这边?接着他又狠狠瞪向沈夫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夫人此刻惊得浑身颤抖,这个主意,还是方才在马车上,那人帮她出的。
只要沈若寒一死。
她们就想办法给悠然造势,让所有人想起沈若寒的功劳,怀念沈若寒,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办法让皇上把所有的荣耀都加到悠然的身上。
她们的悠然才能高高在上啊。
“怪不得沈大将军十岁就上了战场,想来也是被父母逼的吧?总不能,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要上阵杀敌。”
“皇上。”
沈侯爷慌忙起身。
“确实是若寒自己要去的,她说想去保家卫国,臣也没理由阻拦。”
“父亲。”
沈若寒打断他的话。
“你要是再撒谎,小心皇上摘了你侯爷的帽子。”
说着她指向沈皓翎。
“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吃苦,逼着我争军功,然后安在心爱的儿子身上,原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只可惜,他们要杀我,我不想死,就反水了。”
皇上心头陡沉。
要她死。
她就反?
顺着他的指向,大家看向沈皓翎,沈皓翎的脸色开始泛白,扑通跪在地上急道。
“皇上明鉴,学生虽身体不好,但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也一样在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考取功名,替皇上效力的。”
沈侯爷和沈夫人看着儿子被千夫所指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沈夫人上前拦在沈皓翎的身后。
“皇上,您千万不要听若寒胡乱语,我们从来没有那样打算过。”
“皇上,如今沈若寒有了战功,便不敬父母,不友爱兄长,不谦让妹妹,这些都是事实。”
“还请皇上治沈若寒死罪!”
沈侯爷说着,竟一撩长袍,双膝跪地,竟是当真替沈若寒求死。
“可惜。”
南宫晚意突然一脸惋惜。
“本王记得,当时大夏、邬月、丰都三国皇帝都朝你投了橄榄枝,邬月国君甚至愿意封你为亲王,与你共治国都,你都不同意,本王还以为你在这九朝很受爱戴,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话一出。
朝臣们立即眼露惊恐,如坠冰窟。
沈若寒要是叛变,反过来打他们九朝,那他们还挡得住吗?
皇上现在找沈若寒麻烦,当真合适吗?
沈侯爷看到皇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立即上前道。
“皇上,她的确生了反叛之心,是臣死死压住的,皇上要是不忍,臣愿意亲手杀了她。”
“杀了谁?”
殿门口。
沉沉的嗓音冷冷响起。
沈若寒抬眸。
便看到。
那光茫汇聚处,七皇叔眉目染冰,身着宝蓝色的四爪金龙袍,带着满身的杀戮,缓缓走了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