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倒了一粒药喂进洪胜武的嘴里,等他昏睡过去之后,抬着一身是血的他快步离开。
寒王往后靠了靠,看向那术士和大夫。
“杀了。”
随后又与邱来之道。
“去告诉连州府衙,彻查洪府,若是当真有数条人命死在她洪府,这洪府也没必要留。”
沈若寒听着微微垂眸。
便知道。
这洪府一门怕是也不会存活于世了。
至于那个洪子琪的前途,也不会再有了。
她起身走到寒王殿下的面前,伸手扣住他的脉息,知他已是非常疲惫,握住他的手掌,将暖意送进他的身体,与他道。
“殿下,该休息了。”
说着。
她与七皇叔施礼。
“七皇叔,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们替我撑腰,还得请您把寒王殿下送回去。”
“好。”
七皇叔知她危机解除,自然也不多留,于是一行人护着寒王慢慢上了马车,沈若寒亲自送他们离开。
回到府里之后。
沈夫人一行人已经护着沈悠然回到了院子里,院里张灯结彩,下人已经去请大夫去了。
沈若寒踏进沈老爷的院子,初晴和初雨正在侍候他喝姜汤,见到沈若寒进来,也没好脸色,沈若寒坐下,蹙眉道。
“我没想到,他们为了除掉我,竟然连父亲都拖下水,这种寒冬腊月,令父亲受冻至此,实在也太狠毒了一些。”
沈老爷听着就咬牙切齿,本来还以为撞了邪,却没想到只是中毒。
更让他懊恼的是。
竟然把脸丢到宸亲王那里去了。
虽然宸亲王全程没怎么说话,可他就是往那里一坐,都能让人脱掉一层皮。
“父亲打算轻拿轻放吗?”
“还能怎么办?悠然现在怀了太子的孩子,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沈老爷说起这个,便坐了起来,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来了没有,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他理应重视。
“悠然怀孕,但母亲和哥哥、弟弟他们不也一样参与了吗?明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最后全都把责任推给沈悠然,父亲,母亲把哥哥和弟弟教的实在也太没担当了一些。”
沈老爷愤怒的站了起来。
这种离心离德的感觉让他难受,也让他对沈夫人的不满开始入了骨髓。
“父亲,您信这个孩子真是太子殿下的吗?”
沈若寒突然间发问,沈老爷狠狠一怔,转头怒瞪沈若寒。
“怎么会不是太子的?”
这种事情,难道太子不知道?难道还敢乱说?这可是混淆皇室的血脉,那是灭族的大罪!
沈若寒长指在桌子上轻点,声音一嗒一嗒的,听得人心里没来由的发怵。
“你知道点什么?”
沈老爷走向沈若寒,坐到她的身边,沈若寒笑了笑。
“原本那药是下给我的,但她身边的下人出了错,误打误撞的下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若寒把那天进宫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沈老爷惊得后背脊发凉。
那天他太困,一直在马车上睡觉,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相信那是太子殿下的种,父亲如果不信,且等着,如果太子来了,那便是太子的,如果没来,那就说明不是。”
“如果不是呢?”
沈老爷蹙眉,眼底有丝杀气,沈若寒淡淡回道。
“这事得做两手的准备,别到时候莫名其妙被砍了头都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咱们得先把沈悠然从族谱里踢出去,等她生下孩子,确定是太子的,太子也愿意纳她为侧妃,咱们再把她重新收进族谱,且风风光光送进太子府,否则咱们可就脱不了身了。”
沈老爷来回踱步,仔细思考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可真是一着险棋。
现在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太子的种,必须等生下之后,由太医测定,可一旦不是,他们都要陪着死。
这可比沈若寒女扮男装的罪,还要重。
“我估计这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她会自己偷偷打掉,只是眼下要利用这个孩子自保而已。”
正说着。
下人过来禀报说太子府并没有派人过来,殿下也没有给任何反应。
沈若寒抬眸看向沈老爷。
“怎么样?我的猜测没有错吧,别的事可以做假,这种事太子应该还是心里有数的。”
“好。”
沈老爷阴着脸点头。
“她算计到我的头上,的确是要给她一些教训,明天,就把她踢出族谱。”
目的达到。
沈若寒一脸乖巧的起身,让初晴和初雨好好侍候父亲休息,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庐隐。
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沈若寒笑了起来。
从她知道沈悠然进了族谱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盘算,要把她踢出去。
明天。
正是好时机。
天不亮。
小庐隐的人就出了门,四处送帖子,邀请宗族里的人全都进府一叙。
父亲这一脉是四男一女,他排行第三。
大伯父、二伯父其实就住在隔壁府邸,四叔父外放为官,五姑姑嫁出去十五年了。
虽然没有说彻底分家,但各府都是各过各的,逢年过节都不往来的。
至于原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