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寒往后靠了靠。
“他们要我的命,我没办法。”
总不能两世都死在她们的手里,她死了一次,她们也死一次,这才公平。
“若寒,你母亲对那个沈悠然实心实意,可比你这个亲生的女儿好多了。”
听到这个。
沈若寒的脸上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冷声道。
“也许沈悠然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呢。”
大老爷和二老爷猛的震,二夫人亦是猛的抬头看向沈若寒,发现她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以后,几人面面相觑。
“她偷人了?”
沈悠然比沈若寒小,那不就是成婚以后偷人生下来的?
“不。”
沈若寒摇头。
“她比我大,是我母亲成亲之前,和她的堂兄生的女儿,因为沈悠然生过一场病,所以比同龄人稍微矮了一些。”
“堂兄?谁?”
二夫人立马坐直了身子。
“吏部侍郎,白向榆!”
“武丞相的妹夫?”
大老爷和二老爷被这些事情震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这沈夫人,竟能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二夫人冷嗤。
“怪不得她觉得沈悠然未婚先孕,不但不是丑事,还得意洋洋,原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几人齐齐看向沈若寒,先前的怨恨已经不见,换上的反而是一种怜悯。
不管怎么样。
若寒又有什么错呢?她自己不也不到十岁就被扔到了战场上,被逼着上阵杀敌?
一个孩子。
连刀都握不住,就要杀敌。
二夫人从手腕上褪了一个镯子戴进沈若寒的手上。
“你也是个可怜的。”
沈若寒笑了起来。
二夫人呆呆的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只觉这满室的光辉都朝她身上窜了过来,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沈氏一族。
后人的容貌都十分的美艳,甚至还有些喧兵夺主。
“若寒,你今天说出真相,应该不止只是让我们知道真相吧?”
大老爷虽然已经冷静,但脸上尽是憔悴和对妻子深深的思念,沈若寒转头拍了拍手,锦书和蓝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华丽的服饰。
“伯父、伯母先洗漱一下,整理之后,咱们再细谈。”
嬷嬷们正在厨房里做好吃的,一会边吃边聊。
这样寒冷的冬天。
实在不适合冰冷冷的说话。
“也好。”
闹了这么一阵,身上沾了寒雪和泪水,确实是不舒服。
蓝鸢引着二老爷和二夫人去了西厢,锦书引着大老爷去了东厢,屋子里都熏得很香很温暖。
推开门。
锦书轻声道。
“大老爷,您请进。”
大老爷点头,踏进厢房,在看到坐在榻上那一抹熟悉又端庄的美丽身影时,眼泪唰的下落下来了。
出现幻觉了吗?
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呆若木鸡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大夫人亦是泪流满面。
当年出了那样的事,她伤心欲绝,要死要活的闹着骂着,最后和离了。
可人是走了,心却一直挂着。
儿女们也时常来劝,让她回心转意,可她吞不下那口气,他们说好要一生一世,说好再不纳别的妾室。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花魁,闹出那种大笑话。
有些不可置信,大老爷走到她的面前,大夫人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对不起。”
大夫人哭得不能自已,她误会了他,害了他。
“不说这些,这些年苦了你了。”
大老爷亦是内疚得不行,这件事情他解释过,可闹出事来的,到底是他的亲弟弟,如果查清,就是沈自在遭殃,为了弟弟,他吞下了这件事情。
大夫人满眼满心都是心痛,抖着手,轻抚着他那只被毒瞎,变成了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明明意气风发,俊朗不凡的男子。
如今。
他的鬓间竟有了白头发。
“和离书我一直没送到官府去,夫人,咱们回去撕了,烧了,好吗?”
“恩。”
大夫人哭着点头,随后拉着他走到热水前。
“赶紧收拾,若寒一会还有事。”
“好。”
于是。
夫妻两个又哭又笑的,一边收拾,一边说着这些年的事情,眼里心里都是疼意。
约摸大半个时辰,大家都焕然一新。
大老爷牵着眼睛红肿的大夫人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二老爷和二夫人狠狠一怔,随后眼眶也都泛起了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