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她肚子里的东西才滑出来,大夫又给她熬了止血的药,沈悠然抓着也不管烫,就全部喝光,随后哭着喊道。
“我要沐浴更衣,带我去沐浴更。”
阿喜转身去抓了十幅药,然后背着她离开。
来到了一条幽静的巷子,推开一间小宅子的门,走了进去。
沈悠然看着这小门小户,痛苦得拼命的捶打阿喜,尖叫。
“我不住这,我不住这,我要去客栈。”
“客栈?”
阿喜微微扬起脸,看向沈悠然。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认我,不叫我贱种,不那样嫌弃我,我自然会把最好的给你,可是……你现在问你自己,你配吗?”
寒王殿下说过,人在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些骨气,他们虽然是奴才,但也是人,也有尊严。
跟了殿下那么多年,殿下从来没有说过他是贱种。
邱先生甚至还带着他做生意,让他赚了很多钱。
邱先生。
阿喜一想到邱先生,就后悔得心口发紧,他不该那样做的,他不该让殿下伤心,也不该杀死邱先生。
为了一个沈悠然,当真不值。
“我不住这,我要走。”
沈悠然大闹了起来,阿喜冲上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滚,不过,太子殿下有令,你一旦离开我,就要立即杀掉你。”
说着。
阿喜不管哭泣的沈悠然,转身朝着屋了走去。
这座小宅子很简单,就一间睡房,一间厅,一间厨房,一间茅厕,院子也小得可怜,但干净整洁,里头该有的也都有。
这是他置办的第一个宅子,后来跟着邱先生赚钱后,又买了一个大些的。
“你要是表现好,我就把你送到好的宅子里去。”
这话成功的让沈悠然住了嘴,她不再闹,也不再哭,而是哽咽问他。
“我想沐浴更衣。”
“自己烧水,自己洗,自己找衣裳换。”
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谁有心思照顾她?
他知道。
寒王和太子留下他的命,就是为了折磨沈悠然,一旦沈悠然失去了性命,他也会跟着完。
所以。
他绝不能对沈悠然好,也不能让她死。
沈悠然哪里做过这些事,看着厨房就发懵,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可阿喜却回了房间,径直躺进了被褥里。
沈悠然没了办法,只得提着桶,一跌一撞的朝着井边走去。
腹中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俯身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了井水里,吓得她瞬间清醒,急忙将桶子丢下去,一点一点的打水,然后又进厨房去生火,结果脸一片漆黑,手被刺破好几个地方,咳嗽得眼泪直溢也没能把火生起来。
阿喜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他梦到了邱先生,梦到了寒王,梦到了沈若寒,他看到沈若寒举着剑把自己劈成了两半。
猛的坐起来时,才看到沈悠然艰难的拖着热水往厢房里走,然后又吃力的倒进了浴桶里。
阿喜冷笑。
“这不是做得很好?”
沈悠然眼睛都哭肿了,早就没有力气说任何话,鲜血在身上横流,她现在只想收拾自己,快些让自己舒服一些。
阿喜起身,出去拿了菜出来,开始切菜。
沈悠然将自己泡进了浴涌里,草草洗了,然后又找了阿喜的衣裳穿上,中间又昏迷了一次,直到阿喜端着药过来,她才醒过来。
喝完药。
她急忙去厨房,想要吃些东西,却发现阿喜根本没有剩什么给她。
只有一点汤,两口饭。
沈悠然饿得跟什么一样,顾不得那么多,将剩下的东西全都吃了,然后拿出怀里的十万两银子的存根看了一眼。
这样的日子,她一刻都受不住,她必须要过好日子。
只要把这十万两银子取出来,她不能买大宅子,买丫鬟,然后买好吃的,就能过得比谁都好。
等到安置好一切,她就去找父亲。
只要父亲愿意帮忙。
她就还有机会翻身。
阿喜又睡进了被褥里,沈悠然急忙将自己帮了男子的装扮,然后偷偷的出了门。
沈夫人正在府里着急,下人进来说,沈悠然女分男装偷偷出去了,她便急忙也追了出去。
看到沈悠然穿得那样简单,还有些踉跄,她刚想喊住沈悠然。
李嬷嬷却是微微蹙眉,轻声道。
“这……这好像是去钱庄的方向?”
沈夫人猛的一怔,看了李嬷嬷一眼,悠然去钱庄,是要去取钱?
这也能说得过去。
这些年。
她也给了沈悠然不少的银子,她取出来,才能过好日子。
“龙海钱庄好像是整存整取,最少是一万两。”
一万两?
沈夫人又是一怔,她并没有给那么多银子沈悠然,她哪来的一万一万的银子?
“夫人,咱们先看看可好?或许那位阿喜给了她钱也说不定呢?”
沈夫人点头。
于是便跟了上去。
到了龙海钱庄,沈悠然将存根拿了出来,仰头看着这气势恢弘,有钱人人来人往的钱庄,慢慢的走了进去。
十万两,是大贵客,所以不用排队,进的是里头的雅间。
李嬷嬷急忙道。
“三小姐进的是大雅间,那里都是十万打底的,三小姐这是要存十万,还是要取十万?”
沈夫人猛的一怔,急忙朝着那大雅间走了过去。
正好看到沈悠然将那张票根递了过去。
而且。
那存根看着,似曾相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