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神源块轰然炸裂,三道恐怖绝伦的圣威冲天而起,整片山脉都在剧烈震颤,连天穹之上的星辰都为之黯淡,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摇摇欲坠。
三道身影自破碎的神源中缓步踏出,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满头浓密的金色发丝如烈阳般璀璨,额前一对黄金祖龙角熠熠生辉,散发着无上威严。
他虽与人族形貌相近,但那对龙角却昭示着其至高无上的血脉,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仿佛面对一尊不可亵渎的神明。
――太古大圣迦!
在另一边,紫焰冲天,一尊紫凰展翼,遮天蔽日,三千羽翼舒展,每片翎羽流淌熔金火焰纹路,边缘紫焰扭曲空间。
凤颈缠绕九道紫金神环,头顶三根水晶冠羽光芒夺目,令星辰失色。那双凤目最为惊人:左眼似紫日高悬,右眼如皓月凌空,眸光扫过,万里云霞尽染紫辉。
――太古祖王,凰曦!
大地轰鸣,深渊乍现,墨玉麒麟踏碎虚空而来,它如山岳般巍峨,鳞甲如玄铁,刻满吞噬光明的混沌道纹。
四足缠绕湮灭黑雾,每一步落下,千里山河瞬间消逝。麒麟首上两支墨玉犄角刺破长空,角尖浊血滴落,腐蚀出空间伤痕。其气息更是可怖,呼吸之间,周天星斗明暗交替。
――太古祖王,麒天!
“属下金迦(凰曦、麒天),拜见殿下!”
三人没有丝毫倨傲,在见到扶摇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
扶摇坐于神月辇中,暗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三人,指尖轻弹,三道由端木一族血脉凝练而成的血珠飞射而出,悬浮在三人面前。
“去吧,屠城灭族,你们……明白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属下明白!”
三人齐声应诺,接过血珠的刹那,眼中皆闪过一抹猩红。殿下的命令再清楚不过――但凡身负端木血脉者,杀无赦!
……
“在下端木青峰,太阴神教当代教主,不知是哪几位前辈驾临我教?还请现身一见!”
端木青峰强压心中惊惧,勉强稳住身形立于虚空,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
他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那座停驻在远处的神月辇――那是紫薇第一美人伊轻舞的座驾,此刻却如死物般静默,仿佛也被那三道恐怖气息所震慑。
“呵,可笑的血食。”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端木青峰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脖颈一凉,视野陡然翻转。
他茫然地看着下方那具无头的躯体――熟悉的衣袍,熟悉的佩剑,那……竟是他自己的身躯!
“原来……是我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堂堂太阴神教教主,竟连敌人的面目都未看清,便已身首异处?
而在外界众人眼中,只看到麒天如鬼魅般闪现,五指如钩,轻描淡写地摘下了端木青峰的头颅。
那头颅在他掌心迅速干瘪,血肉消融,最终化作一颗森白骷髅,连元神与仙台都被吞噬殆尽。
至于那具无头尸身,更是在黑光中崩解为飞灰,所有精气尽数被麒天吸纳。
“啧,麒天,你这吃独食的毛病,几十万年都改不了?”凰曦抱臂而立,紫焰在指尖跃动,语气中带着讥诮。
“总比你强。”麒天冷笑,“非要烤熟了才下嘴,等你慢悠悠地点火,猎物早跑光了!”
“够了!”金迦一声冷喝,黄金龙角迸发刺目金芒,“殿下的命令优先,要斗嘴,等杀光这群蝼蚁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太阴神城。凰曦与麒天对视一眼,齐齐冷哼,随即一左一右撕裂虚空,朝着神城两侧杀去。
“轰!……”
金迦一拳轰出,太阴神教的护教大阵如琉璃般破碎,数百座宫殿在拳风中灰飞烟灭,数千名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爆成漫天血雾。
“孽障!我教与你们有何仇怨?!”一名白发大能目眦欲裂,祭出太阴圣剑斩出万丈寒芒,剑光如银河垂落,似要将天地劈开。
凰曦嗤笑一声,屈指轻弹,一缕紫焰顺着剑光逆流而上,眨眼间便将那大能吞没。
“蝼蚁也配问因果?”她袖袍翻卷,滔天火海倾泻而下,半座神城瞬间沦为炼狱,无数人在紫焰中哀嚎化为焦炭。
另一侧,麒天脚踏黑光,所过之处地面塌陷如深渊。
他猛然张口一吸,上千名逃亡的弟子顿时身形僵直,浑身精血破体而出,化作血色洪流没入其口。
“端木血脉……嗯?”他突然狞笑,利爪刺入虚空,硬生生将一名隐匿在阵法中的老者拽出,“老东西,藏得倒深!”
那老者眉心太阴符文炽亮,赫然是端木家隐世老祖。
“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他怒吼着燃烧精血,试图自爆同归于尽,却被麒天一把捏碎头颅。
“聒噪。”黑光肆虐,连元神都被碾为齑粉,“殿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血月高悬,神城已成废墟。金迦大圣踏着尸山血海而立,手中提着端木老祖的头颅,遥遥望向神月辇。“殿下,任务完成。”
辇车帘幕微动,扶摇的指尖轻叩窗棂,暗金瞳孔倒映着冲天火光。“还不够!”他淡淡道,“我要你们走遍紫薇古星――所有端木血脉,必须根除。”
三位祖王相视一笑,杀意再起,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掠向远方。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自辇车后方浮现――血戮与银陨,皆是一身肃杀之气。
“打扫战场。”扶摇漠然下令,“之后……前往金乌族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