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玉宸想要继续出手的时候,左肩伤口处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猛然加剧,
竟如同活物般顺着天刀斩出的伤口,向他体内的秘境流淌而去!
玉宸闷哼一声,整个人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不得不分心运转玄功,来抵抗那诡异气息的侵蚀。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西方天极再次颤动,原始魔剑流淌出丝丝缕缕的魔气,
在其体内流转一周,最终来到了他的左肩,如饥似渴般将那股诡异气息吞噬殆尽。
但这片刻的迟滞,已足以让精卫得到一口喘息之机。
“吼!……”
就在这时,远处沟壑中,传来一声充满痛苦与暴怒的魔禽鸣叫声。
精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右半边被轰陷的身体在乌光的交织蠕动中迅速复原,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危险了。
背后那轮漆黑魔日仿佛得到了养分,浑身的乌光越发浓烈,洒下的光芒让整个战台的气温骤降,却又诡异地混合着太阳真火的灼热。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猩红的兽性,五官因纯粹的怒火而扭曲。
“死!……东海!……都该死!……”
含糊而充满恶意的低语从她喉间挤出,她背后那一金一黑的双翼猛地展开,却非为突击,而是爆发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
波纹过处,四周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战台上被犁出的沟壑竟然自行蔓延开来。
更可怕的是,玉宸感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整个人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这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那轮黑日形成的诡异领域!
精卫似乎彻底放弃了防御与章法,一声嘶吼,太阳神钟落下,此刻的太阳神钟,已经不再璀璨。
玉宸这才看清了太阳神钟,它的钟身已经布满了裂痕,无数乌光从裂痕中渗出,勉强维持着钟体不碎。
下一刻,精卫竟然直接将太阳神钟吞下,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神虹,不再讲究任何拳法招式,
只是携带着最纯粹,最疯狂的破坏意志,朝着玉宸蛮横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撕开,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散发不祥气息的破碎轨迹。
玉宸瞳孔一缩,电光石火之间,他胸中五气升腾,绽放出五色神光,瞬间在头顶凝聚成一尊华盖,护住了己身!
“咚!……”
一股巨力袭来,震得五帝华盖一阵晃动,华盖不断旋转,却稳稳的撑住了防护。
精卫已经来到了玉宸面前,所幸,她的力量暂时还不能破开五帝华盖的防护。
若非玉宸此前重修了大五行术,五帝华盖恐怕只能抵挡精卫百次攻击,但如今,支撑成千上万次也绝不在话下。
这为玉宸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一抹厉色闪过,毫不犹豫地呼唤了西方天极中的原始魔剑。
他之前便已察觉,原始魔剑在感受到精卫的气息后有些蠢蠢欲动,但被他强行压下了。
但现在,正是他的机会!
原始魔剑入手,宛若万界哀歌在玉宸的耳畔奏响,剑身仍在滴血,仿佛在为一个个寂静的文明默哀。
魔剑在手,此刻的玉宸周身气息骤变,恍若一尊盖世大魔出闸,凶威滔天,无人能敌,无人能挡!
原始魔剑轻颤,散逸出一缕深邃的大道真意――万事万物终将重归原始!
玉宸心念电转,青萍剑与原始魔剑相合,霎时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再次一变,
既有剑意的凌厉超脱,又增添了原始魔意的霸道凶狂,恍如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盖世天魔。
他毫不犹豫,散去了五帝华盖,手持魔剑,主动杀向了魔化的精卫!
“铛!锵!轰!……”
剑气与乌光在战台中心激烈碰撞,绞杀,魔剑的每一次挥斩,都仿佛能消融万物,将精卫周身的乌光与精火吞噬。
而精卫凭借周身的乌光以及最原始的蛮力不断轰击,誓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瞬息间便交手了数百回合,凭借着原始魔剑对那诡异乌光的克制与吞噬,
玉宸逐渐占据了上风,并且成功压制住了精卫那疯狂的攻势。
每一次剑锋擦过或刺入精卫的护体乌光,都会剥离,或是吸收掉一部分的乌光。
然而,随着乌光被不断拔除,精卫的反应却愈演愈烈!
“呃啊啊啊……!!!”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怒啸,那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疯狂的啸音形成了实质的音波,若非此刻身处这远古至强者炼制的神秘战台,
换作寻常小行星,恐怕早已被这蕴含毁灭意志的吼声震成一片虚无!
即便如此,这座广阔的战台上也凭空卷起了阵阵撕裂虚空的可怕罡风!
与此同时,随着吸收的乌光越来越多,玉宸手中的原始魔剑也愈发活跃起来。
剑身嗡鸣,万界哀歌愈演愈烈,那剑身上为文明默哀的血迹,变得鲜红欲滴,灿灿生辉,非常的妖邪!
而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玉宸身上,一道道古老,原始而略显狰狞的黑色魔纹,
如同活物般自他持剑的右臂开始浮现,逐渐向肩颈,胸膛乃至全身蔓延开来。
这些魔纹并非是所谓的装饰,魔纹的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精纯却又带着几分原始的力量反哺玉宸,既在修复着他激战中的消耗,也在为其提供守护。
这是原始魔剑的反哺,而代价则是玉宸身上的魔气也随之水涨船高,与那盖世天魔也愈发的契合。
最终,随着精卫身上的乌光愈发的减少,其元神也越发的黯淡,而玉宸周身的气息,则在原始魔剑的反哺下不断攀升,愈发强盛骇人。
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玉宸眸中厉色闪过,手中魔剑化作一道漆黑带着死亡气息的神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