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给我们女主宝宝铺路,死了也就死了。
一个回宗门认亲的真千金,又要抢男主又要抢女主的宗门宠爱,什么都想要,她不死谁死?
当凌霄宗主的长渊剑贯穿身体的那一刻,温别意这才意识到,眼前光幕中所谓的炮灰女配,就是她自己。
“身为我道正派弟子却勾结妖族,残害同门!若还不认罪,今日我便亲手将你抹杀,以儆效尤!”
温别意脸上的希冀瞬间定格。
耀着银光的利刃在她体内翻转着,将她的血肉搅得一片狼藉。
她痛得红了眼,失了神,望着父亲眼底的凉薄,心脏像被人狠狠剜出。
她受刑七日,她原以为,他今日是来接她回家的......
温别意满眼绝望,望着他手中鲜血淋漓的小兽,声嘶力竭:
“小九只是一只灵气低微的灵兽,是我亲手养大,从未伤过任何人!凌念手臂上的齿印与它并不相符,您一验便知......”
“师尊莫要听她狡辩!她生了嗔心指使妖兽伤了师姐,请师尊重重责罚!”三师兄叶疏满脸厌恶,恶狠狠地盯着她。
五师兄面上带了几分不忍:“意儿这次的确犯了大错,却到底在宗门多年,还望师尊能饶她一命,只废掉她的修为与浑身经脉,谅她日后也不会再翻出什么大风浪。”
温别意惨然一笑。
她强忍心中悲怆,望向了人群之外的男人――
她的大师兄,顾闻。
曾将年幼的小九亲手送给她,说永不负她的他,却只在淡淡望来一眼后,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
裂天渊边的风雪很大,冰凉的雪花落入她的眼里,随着血水一同滑落。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记忆中的脸却愈发清晰。
凌霄宗主的神情不再冷漠,朝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将手中的糖糕送到了她的面前:“意儿吃糖糕,从今往后为父不会再让你经受苦楚。”
师兄师姐们将她团团围住,笑着揉捏她的脸颊:“小意儿真可爱,以后就跟我们一同练剑吧!”
糖糕软糯香甜,笑意深达眼底,五年前初回宗门认亲的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渴求许久的亲情。
可这不堪重负的亲情与同门情谊,却在那次宗门比试后化成一地齑粉。
那时的她一剑将大师姐凌念斩落下台,她激动地望向端坐高台的父亲,得到的却不是夸赞,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是她第一次见父亲失了态,冲上前将大师姐紧紧抱在怀中,朝她望来的眼睛中却满是杀意与厌恶。
四周的责骂怨怼声如潮水般涌向她,她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她夺得宗门比试的魁首,却因妒忌重伤同门师姐的罪名,被锁入暗牢经受整整三个月的刑罚。
再后来,她藏起了顶级天赋,变得谨小慎微,变成了父亲想要她成为的样子。
她会因他口中所谓的同门情义而在深冬刺骨的河水中亲手揉洗几十件弟子外袍。
会为了让父亲舒心而故意输掉与凌念的比试,甘愿扮演一个毫不起眼的草包。
她以为这样便能守护住得之不易的亲情,以为这样便能得到父亲片刻的关注与疼爱。
可现在,一股腥甜自喉间涌出,温别意这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凌霄宗主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随即竟高抬起双手,将那幼犬狠狠朝地上摔去!
“父亲!不要!!”
“嗷呜......”
幼犬雪白的毛发早已被鲜血染红,它痛得浑身打着颤,却依旧挣扎着想要回到温别意的怀中。
口鼻处不断喷涌出鲜血,一双湿漉漉的圆眼凝着她,片刻后趴在地上几乎没了气息。
“小九......”
温别意怔怔地望着它,凌霄宗主的真气也在同一时刻送入她的体内,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让她喷出大口鲜血。
她的丹田碎了!
她颤抖着低头,死死盯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心底的恨意发了疯般生长。
这炮灰女配也真是可怜,若她知道母亲是被渣爹亲手所杀,而她自己不过是个被丢下悬崖的弃婴,会不会后悔回来认亲?
哪里来的圣母,竟然同情起了炮灰工具人?
对啊,工具人就该为剧情服务,剧情里也只有她的血才能打开裂天渊下母亲留下的传承,让女主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不过是个重要节点的npc罢了,你这么心疼她干啥?
温别意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娘亲竟是死于她的亲生父亲之手?!
而她每个月放出的那碗鲜血,也并非用来治疗父亲的隐疾,只是为了加快传承的开启,给凌念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