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竟然还在因之前宗主对她的惩戒而闹脾气?!
真是荒唐!愚蠢!!
大长老叹了口气,刚想再劝诫几句,上首的凌霄宗主却冷哼一声,那枚玉牌猛然飞回了他的手里。
手指微微用力,玉牌倏地粉碎。
“我本就有不再收徒的打算,既然你不愿拜我为师,那我也不会强求。”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收徒。”
此一出,满殿皆惊。
无数充满敌意与怨怼的视线瞬间投来,凌厉的目光恨不得要将温别意刀刀凌迟。
他们来到凌霄宗,几乎都是为了凌霄剑尊而来!他们历经生死通过考验站在这里,赌的便是能得到他的片刻关注!
可如今,就因为她的狂妄,因为她与宗主闹脾气,让他们连在他面前展示的机会都没有了,一直支撑着他们的信念就这样破碎!
她该死!
凌霄宗主眉眼淡淡,但温别意还是从他表面的冷淡下看到了不屑与狠戾。
她了解他,这个被诸多修士敬仰的凌霄剑尊,看似德高望重,脱尘似天上仙,实则睚眦必报,自私自利,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人!
他如今当着众多弟子的面捏碎玉牌,不仅让她成为宗门内的罪人,无形间还得罪了九州内无数想要拜师凌霄的修士。
毕竟凌霄日后不再收徒,都是因为她。
这是他对她驳了他的面子,拒绝他的施舍的报复!
温别意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一柄淬着火焰的长枪便从殿外破空而来,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狠狠钉在温别意身前的地面中!
玉石砖地寸寸龟裂,整个大殿因长枪的袭来而震荡着。
枪头陷入地下,枪尾却在一阵动荡中发出锐利的铮鸣!
温别意望着长枪,眸中露出了几分笑意。
“谁敢为难我的徒儿!”
女人从殿外踏空而来,一头艳红的长卷发与殿内穿着严谨的修士们格格不入。
她持枪站在殿内,挡在了温别意的身前。
凌霄在见到她的瞬间,脸色罕见的沉了下来,“昭阳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两人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谁也不让谁,“这孩子不愿拜你为师,你便要毁了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小肚鸡肠,让人耻笑!”
沈昭阳将长枪拔出,锐利的枪尖直指凌霄的眉心。
凌霄鲜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怒意,“沈昭阳,你该适可而止!”
剑拔弩张的氛围压抑到极致,殿内众人大气不敢出,偷偷瞄着两人的脸色。
顾闻却在这时走出,表情难看地朝沈昭阳行了一礼:“昭阳长老,意儿乃是师尊的亲生女儿,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刚刚的话不过是她耍性子的气话罢了,您无需当真。”
话里话外,都在说温别意拜凌霄为师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将拜师当儿戏,想要的不过是师尊的一声轻哄罢了!
下一刻,温别意却蓦地笑了起来。
她从沈昭阳的身后走出,身姿挺拔如竹,浑身染着寒霜,眉眼绝色锐利,如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刃。
声音中没有轻狂,只有认真到极点的严肃:“回宗门五年,我当牛做马,勤勤恳恳,却从未换来片刻真心。”
“父亲不慈,同门不善,情谊易碎,只余利用。我用一片真心换来满身伤痕,换来连绵不尽的构陷与谩骂,甚至险些身陨道消!”
她寒凉的目光望向凌霄,一字一句道:
“我与凌霄宗主亲缘殆尽,从此恩断义绝。即日起,我不再是凌霄之女,与凌霄不再有丝毫关联,自此陌路!”
寒光闪过,一缕发丝斩落,被温别意的灵气一拂,便轻飘飘落在了凌霄身前的地面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