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她心底的骄傲却强撑着她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片刻后，她才低声道：“大师兄，可小师妹犯了大错......”

“她没错！”顾闻利声打断，神情却又瞬间变得颓然：“先前是我故意污蔑了她，是我害死了小九，都是我的错......”

凌念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

她没有想到，他竟把这件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曾开口提起过的事以这样直接的方式说了出来。

若是哪天被师尊听到，定然也会知晓自己曾因急功近利险些走火入魔的事......

凌念咬了咬牙，劝说道：“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小九可能没有死？”

顾闻一愣，抬起头来。

凌念继续道：“以小师妹的性子，若是小九真的死了，她定然会抱着它的尸身来找你大闹一通，用它的死来让你愧疚，搏得更多宠爱。”

“可如今你却并没有见到小九的尸身，小师妹不过是利用你的愧疚来取得你的关注罢了。”

顾闻晃了神，黯淡的眸子却逐渐亮起，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宽慰自己的合理解释。

是了，一定是如念儿说的这般！

念儿向来七窍玲珑，将事情看得透彻。而自己却是当局者迷，险些被温别意骗了过去！

他怎么忘了，温别意一向喜欢跟念儿争风吃醋，此事是因念儿而起，若是间接害死了小九，定然能够让他与念儿之间心生嫌隙。

本以为经此一遭温别意的性子能收敛许多，却不想还是这样诡计多端，甚至算计到了他的身上。

实在是让他失望。

顾闻从凌念手中接过那碗灵芝粥一饮而尽。

凌念望着他急切的模样，却微微冷下了眸子。

无论如何，如今的温别意的确与曾经不一样了，甚至连大师兄都开始因此懊悔。

她不能坐以待毙，还需要找个法子去试探她一番......

......

翌日，温别意早早便收拾好出门了。

今日乃是每半月一次的内门早课，由长老亲授，所有内门弟子不得无故旷课。

温别意站在院中朝隔壁望了一眼，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封寂醒了没有。

只是以他的性子，恐怕醒了也不会去上早课。

温别意没理会他，径直出了门。

今日是二长老授课，他为人严苛且极重纪律，每逢他的早课，宗门内总能望见飞奔而去的弟子，唯恐误了时辰被他责罚。

只是今日却是一片寂静，这林间小道之中仅有温别意一人，再未见到别的身影。

这显然并不正常。

温别意蹙起眉头，心底微沉，继续向前走去。

直至靠近宗门大道，才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传来的声响。

“呕――”

“疼死我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医修呢，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快来救救我们！”

无数呕吐声与哀嚎声接踵而来，嘈杂一片，响彻山间。